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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esp;&esp;敲门声没能搅散他的焦躁，他不想应声，却听外面清亮的男声穿透门板传了进来：“班教授，有时间吗？”

&esp;&esp;是同专业的教授，比自己大六岁，资历和职称都在自己之上，他只能开口：“请进。”

&esp;&esp;来人身量不高，骨架偏小身材清瘦，冷白皮，戴着无框眼镜，是标标准准的oga。

&esp;&esp;“梁教授。”

&esp;&esp;梁辰没客气，熟门熟路地坐到班朔对面的椅子上，班朔也就不再客套，问：“什么事？”

&esp;&esp;“是早上会议上提的那个项目，我想来问问你的想法，确实不再考虑考虑了？”

&esp;&esp;班朔眸光顿了顿，无波无澜地说：“不了，我手里已经有两个大项目，再参与一个，精力不足。”

&esp;&esp;梁辰可惜道：“哎，主要是你的经验太对口，我这边也实在难找合适的人选，后面我还有其他事情，只交给学生也放不下心，你来的话，我可以……”

&esp;&esp;这些都是会上就说过的话，班朔再听他私下来一遍，已经明白他目的不纯。

&esp;&esp;闻着鼻尖极淡的栀子花香气，他直接放弃表情管理，皱眉打断：“我早上推荐了陈老师，梁教授去跟陈老师具体沟通一下，他比我更合适，我不仅没时间，也没兴趣。”

&esp;&esp;梁辰清晰地听出几分火药味儿，奇怪地仔细瞄了班朔一眼。

&esp;&esp;不知道该怎么办

&esp;&esp;湛擎预测的打压终归还是来了，来得还很迫不及待。

&esp;&esp;公司要小范围压缩研发经费，用于新战略的试水。

&esp;&esp;整个派升的研发分为多个条线，保守估计每条线都要推出来一个牺牲的项目组。

&esp;&esp;在那位带着任务空降的高管看来，湛擎的传感器项目明显需要牺牲。

&esp;&esp;湛擎已经猜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能这么快。

&esp;&esp;腺体方向的新人刚上手四五天，二版本的整机测试甚至刚装机好，一版的数据不太理想，昨天带头研究材料的绍博士还说想再调整一下，可能有新突破。

&esp;&esp;湛擎不仅时间不够了，现在连钱都要缩水。

&esp;&esp;他带着绍博士在会议上将研发进度和乐观的预估前后说得非常仔细，可当结局早已注定时，所有挣扎和努力都会显得徒劳可笑。

&esp;&esp;湛擎停下汇报，从那位高管的眼中读出了不甚在意的敷衍。

&esp;&esp;他不发一语地坐在高管对面，屋子里静得让其他参会的人想尿遁。

&esp;&esp;高管在本子上写了半天，似乎是终于发现汇报结束，漫不经心地抬头，笑着说：“讲完了？挺好的，看来进度还是不错的。”

&esp;&esp;他音质带着些异于常人的低沉，有细微口音，听得出母语不是中文，在特殊的咬字上十分刻意，像是舌头和牙齿还没混熟。

&esp;&esp;“我听完所有项目的汇报，心里已经有数了，后面我会和盛总几个人一起商量一下，大家先不要焦虑，我们会将损失降到最低，经费减少但不是关停，所以项目还是能继续开展的。”

&esp;&esp;这位背头西装的高管扫了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湛擎，玩钢笔的手顿了顿，又笑着说：“那先散会吧，后面有情况我再邮件给大家。”

&esp;&esp;人几乎在话音落定后的十几秒内全部散光，很有些逃跑的成分。

&esp;&esp;这次开会就是个过场，神仙打架的事，他们小演员能躲就躲才是聪明选择。

&esp;&esp;湛擎没走，绍博士起身，看组长没动，又看看笑意虚伪的高管，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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