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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似笑非笑看我:&ldo;看来王爷对柳相,的确用情颇深。&rdo;不能不说,云毓的眼神,的确利得很。我道:&ldo;深又如何?本王还不至于昏了头看不清形式,终究不是一路人。&rdo;我长叹,&ldo;有时候,于谁有情于谁无情,可能就是命罢。&rdo;云毓慢慢点头,目光不知看向何处:&ldo;甚是,大约就是命了。&rdo;他抬手,再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我也跟着举杯,不知不觉,三四个酒壶就空了。我道:&ldo;怎么纾解?&rdo;云毓笑着看我:&ldo;王爷近日也不知是否因一心追随柳相,这样的话都听不明白。&rdo;我道:&ldo;的确不明白。&rdo;云毓看了我片刻,起身至我身边,再一瞬,我僵了。本王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云毓话中的意思,平常时,也有过这种玩笑。只不过玩笑而已。但此次……我昔日年少时,也曾像如今的启檀启礼般,常把骚包当风流,我记着我那时逛楼子,还曾写过一首平仄不通的微淫小诗:雾凝结樱桃,露重打芭蕉;月影沉碧水,芙蓉倦春宵。此诗如今看来狗屁不通,我很想当我没写过,但那时我却洋洋得意,还将诗题在纱帐上,赠与陪我的小倌,当然他不会说不好,收得一脸感动。任谁年少,都曾轻狂。此时此刻,云毓与我唇纠舌缠之际,这首诗的后两句忽然鬼使神差地浮现在我心头,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因阶下花静,可能因廊中风软,可能因怀内隐隐的衣香。说实话,横看竖看,抛去脾气看,云毓的确是个无可挑剔的人物。我知道他并非我这种人,平时并没动过什么念头,但这个时候,我实在不大能忍得住再不动念。我在眼看将要沉碧水的当口抽出一丝神智,握住云毓的双肩送出几寸,深吸口气,勉强镇定道:&ldo;云大夫,这不当拿来玩笑的。&rdo;云毓双眼如笼着薄雾的湖水,微微弯起道:&ldo;王爷这时候不喊臣随雅了。&rdo;一句话,几个字,变成了根极细的丝线,从我心的最尖上划了个圈。我苦笑:&ldo;云大夫,再一步,玩笑就当真了。&rdo;云毓道:&ldo;便就真的纾解纾解又有何不可?&rdo;他也笑,&ldo;反正臣和王爷,名声早就坐实了。&rdo;我道:&ldo;名声是一回事,实际怎样是一回事。本王记得云大夫不好本王这种。&rdo;云毓道:&ldo;不过纾解而已,何必计较?&rdo;只怕不计较,纾解变成越纾越不能解。我叹气道:&ldo;随雅,我不是瞎子,你今天心里有事,我看得出来。&ldo;云毓嘴边有笑,眼中没笑,而且神情之中,带着点复杂,有些像,俗话所说的破罐破摔。我继续道:&ldo;你憋了事情在心里,想来有不能对旁人说的难处,但不能因为如此,就和自己过不去。而且,我也怕万一纾解之后,本王喜欢了随雅,随雅却有了旁人,我该如何是好?&rdo;云毓笑了一声:&ldo;王爷心中有柳相,可塞不下旁人了。臣不会不识时务硬往其中加塞。&rdo;他抽身退开几步,我怀中顿时凉了些。我随之起身:&ldo;即便并无然思,随雅能喊我一声承浚否?&rdo;云毓在离我几步远的桌边站着,一瞬不瞬看了我片刻,方才道:&ldo;不敢,他日王爷变成了圣上,倘若哪天一个不悦,臣曾敢直呼名讳之事,说不定就是项罪过。&rdo;正因如此,就算云毓于本王,就像一根兔子最爱的草,我啃光全天下的老树皮,也不能想动他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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