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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2页）

&esp;&esp;岩元素的光晕已经在其上映现。

&esp;&esp;但却见眼前的人类并没有露出丝毫紧张亦或是怯怠的神色，瞳孔里反而闪过跃跃欲试的欢欣，朝着无穷的黑暗张开双臂。

&esp;&esp;“既然是在幻象空间，你也有了贯虹之槊，那我要一把‘护摩之杖’，不算过分吧？”

&esp;&esp;风送来她的浅笑，声音正如她第一次进入这片空间，见证它的降临时，对高高在上的神明之影发出的意义不明的轻笑。

&esp;&esp;那时她笑着说：“你也不过是——神明留在这里的一缕影子罢了。”

&esp;&esp;暗金色的长枪和朱红色的长枪相接，尖刃相抵，迸溅出一长串火星。

&esp;&esp;

&esp;&esp;这一战打了多久？

&esp;&esp;闻音有些记不大清了。

&esp;&esp;幻影是神明为了投诸神罚而存在，但本身并不具备在幻象中直接杀死受罚者的能力，是以闻音虽然开始时稍显弱势，但也只不过是在身上填上些许新伤罢了。

&esp;&esp;这些伤口，与“战胜祂”相比，算不得什么紧要。

&esp;&esp;时间是一件相当磨炼人的存在，以至于这场战斗打到现在，闻音的脑袋里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念头出现了，她有时会恍惚觉得，自己只是一件兵器，或者是其他什么仅仅听从吩咐和命令行事，而不曾有自己的思考的无生命无机质的存在——

&esp;&esp;需要做什么？

&esp;&esp;挥出这一枪就是了。

&esp;&esp;不必思考别的什么。

&esp;&esp;至于如何挥出这一枪，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攻击落在幻影身上，也不过是不轻不重的一下，落在自己身上，也不过是皮肉再添一道新伤，远不会致命。

&esp;&esp;所以说——什么才能算作最终的胜利呢？

&esp;&esp;自从幻影投在古老的城池，并随着时间流逝将这里变成一片荒芜的遗迹，这几千年来，难道就真的没人能逃脱神罚吗——

&esp;&esp;再一次刀刃相接。

&esp;&esp;闻音从半空中狠狠劈下这一枪的时候，突然俯身去望幻影的眼睛。

&esp;&esp;对方仍然顶着摩拉克斯的容貌，如此对望的时候，闻音甚至会有种错觉，自己终将会与某些认识的伙伴反目成仇，最终站在天平的两端，势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esp;&esp;但转瞬她透过那双陌生而空洞的眼瞳里，看到了她自己的影子。

&esp;&esp;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自己的样子，一瞬间居然觉得异常陌生。

&esp;&esp;原来——她现在是这个样子啊。

&esp;&esp;但幻影并不会因为她的短暂愣神而惶惑。事实上，褪去外壳模拟的摩拉克斯之后，它就像是一个运行中的精致人偶，不会对闻音的话做出任何反应。

&esp;&esp;它只是冷淡地——挥枪，收枪，再挥枪，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严丝合缝的机械一般精密，在它的身上，甚至不会有“迟疑”、“犹豫”这样的举动。

&esp;&esp;如果影所追求的永恒当真存在的话，便是如这个幻影一般吧？

&esp;&esp;为了神罚而存在的虚影，不会有人的意志和决心，因此也不会懂得人类的意志和决心，有着怎样动摇世界的力量。

&esp;&esp;“你其实不曾真正试图了解过人类。”闻音在枪刃上加重力道，巨力之下骤然将幻影挥退。

&esp;&esp;在这短暂的空闲中，她神情冷淡，手中的长枪半收，挽出一个凌厉而漂亮的枪花。

&esp;&esp;她仅仅是说了这么半句，眼前始终不曾动摇过的幻影，仍旧语气平平，但却忍不住出声反驳道。

&esp;&esp;“我看过太多的人类。我已经为你们选择了最合适的‘特质’和最幸福的‘经历’——”

&esp;&esp;“所以说，你口中的‘选择’便是你对人类全部的了解喽？”闻音又是一声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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