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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节（第2页）

&esp;&esp;郑江亭毫不掩饰地呲笑一声，讥讽却又镇定。

&esp;&esp;谢病春慢条斯理地捏着手指，原本套着银戒的地方空空荡荡。

&esp;&esp;“周家有打斗和翻箱倒柜的痕迹，锦衣卫在他家中一个墙壁缝隙中搜出两份信，一份信写着他当日在殿上一模一样的话，一份信则是他的自白，严明是受……”

&esp;&esp;他语气一顿，目光自一群内阁新人中缓缓扫过，最后一字一字清晰说道：“郑大公子指使。”

&esp;&esp;“郑家应该并无其他子嗣。”

&esp;&esp;他冰白眉目沉静冷淡，慢条斯理说话时更为疏离清冷，尤其是此后多说的这句，带着莫名的讽刺，

&esp;&esp;世人皆知老郑相爱护发妻，发妻死后一直不曾再娶，府中甚至没有妾侍，至今只有一子。

&esp;&esp;郑江亭一愣，随后大怒，怒斥一声：“放屁。”

&esp;&esp;“放肆！”绥阳立刻怒斥一声。

&esp;&esp;郑江亭却是不理会绥阳，只是怒视着谢病春，一字一字说道：“不过是一份谁都可以伪造的信，掌印就要拿我去顶罪吗。”

&esp;&esp;“周书生手写的信已经找其师辨认过，确实是他的字迹，而且有擅长古画的人愿意作证，笔墨至少已有两个月。”

&esp;&esp;“至于那封不是他笔迹的程。”

&esp;&esp;“不过是故事旧案，切不可动摇国本。”

&esp;&esp;谢延盯着谢病春，一字一字，意味深长地说着。

&esp;&esp;“是。”谢病春垂眸，低声应下。

&esp;&esp;郑江亭看着两人打着哑谜，只觉得一口银牙都要被咬碎了，还打算开口，却被新入阁的人拉着袖子扯了扯，只好愤愤抽回袖子，推开众人，一马当先出了大殿。

&esp;&esp;黄行忠半阖着眼看着内阁的闹剧，轻轻冷笑一声。

&esp;&esp;谢延脸上并未流出异样，他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是以只是目送内阁众人离去。

&esp;&esp;“你们若是也无事，便先下去吧。”他开口说道。

&esp;&esp;谢病春行礼退下，他一走，剩下的人也跟着走了。

&esp;&esp;郑江亭闲赋待家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官署，本就风雨欲来的京城越发令人坐立不安。

&esp;&esp;至此，郑家完全入局。

&esp;&esp;“我要去找爹。”郑府，郑江亭摔了一屋子的东西，高声怒吼着。

&esp;&esp;两个主事面面相觑。

&esp;&esp;苏占卿硬着头皮劝道：“如今正是谢病春那阉人盯着小郑相的时候，贸然去找郑相，岂不是正中下怀。”

&esp;&esp;眼睛通红的郑江亭猛地一下转身，目光好似杀人的利剑，咬牙切齿质问着。

&esp;&esp;“那又如何，我郑江亭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一个阉人不成，无父无母，无师无友，也不知靠什么爬的这么高的，哼，我郑家还怕了这个宁王遗孤不成。”

&esp;&esp;苏占卿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目光警惕地看向外面：“慎言，慎言啊！”

&esp;&esp;这话也不知哪里触了郑江亭的逆鳞，顺手拿起一个砚台朝他扔过去。

&esp;&esp;“慎言，慎他个狗屁言。”他带血丝的目光扫过面前两人，喘着粗气，一张脸涨得通红，狠厉说道。

&esp;&esp;“我郑家何曾这般狼狈后，我今日回府，到处都是指指点点的人，我爹就是老了，整日磨磨唧唧，要我说，当年助了黄兴一把直接把人杀了，现在哪来这么多屁事，怕什么万岁怪罪，要什么后世好听。”

&esp;&esp;“且不说内阁离了爹还算什么，再者走上我们这条路的，后世哪来的好听名声。”

&esp;&esp;他神色近乎狰狞凶横，就像困兽一般，露出最是凶恶的表情。

&esp;&esp;苏占卿被吓得面色惨白，青色的衣摆被墨汁染黑，脚边是四分五裂的砚台。

&esp;&esp;幸好另外一个主事拉了他一把，不然这砚台便是直接砸到他的头上，定会砸得他头破血流。

&esp;&esp;他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怒气，却见主事对着苏占卿摇了摇头，这才咬牙忍了下来。

&esp;&esp;“你们都是爹的人，整日说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讲的是滴水不漏，事无巨细。”郑江亭把两人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冷笑一声。

&esp;&esp;“殊不知一力降十会。”他阴狠讥笑着，“谢病春再牛，也不过是一个內宫阉人。”

&esp;&esp;“他要做什么，是打算害死郑相吗？”郑府花园内，苏占卿低声质问着，“谢病春死不死早已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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