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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既然你这么聪明,那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我为何要杀周长平?”祁元笙道。
&esp;&esp;花一棠吸了口气,“周太守一直被冯氏所控,他想要摆脱冯氏,正好为你所用,东晁也是你与他合谋趁乱灭口的吧?”
&esp;&esp;“他不知道东晁是我的人,也不知道我真正要做的事。”祁元笙摇了摇头,“他杀东晁,只是为了向冯氏和花氏邀功,有的时候,你根本无法预料这种小人会?做出?何等愚蠢之?事。”祁元笙顿了顿,“但这并不是我杀他的原因。”
&esp;&esp;花一棠闭了闭眼,“
&esp;&esp;裴家在扬都新开了一家茶肆,名?为?“闲望”,位于扬都西北角的燕泥坊,东临九初河,北靠九曲池,西望西水门和大明桥,楼高三层,视野开?阔,景色极美,尤其是三层雅厢,每间都配有一方露天赏景台,日可观水,夜可赏月,晴时晒云,雨时听?蕉,名?副其实的“闲听花开又落去,遥望漫天?华彩时”。
&esp;&esp;开?业不到?十日,“闲望茶肆”便荣登扬都七大茶肆之首,尤以独创的“路遥茶”最受文人学子的欢迎,凡是来吟诗品茗的,若不能?一品此?茶的滋味,出门都不好意思跟邻居打招呼。
&esp;&esp;一茶难求,价格自然水涨船高,整套茶下来居然要五百文,听?得林随安大呼“抢钱”,尤其是在尝过味道之后。这茶苦涩不说,还多了一股子刷锅水味儿,也不知道这帮附庸风雅的文人们争相追捧个啥。
&esp;&esp;“所谓风雅,自然是要配着风景和雅音一起赏的,”花一棠举着茶盏,遥敬西水门外熙熙攘攘的行船,嗅了嗅茶香,滋溜抿一口,伴着茶肆内的古琴音,摇头晃脑道,“路遥茶最妙的就是这后味,源远流长,绵绵无尽,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esp;&esp;突然,花一棠眉梢隐隐抽了一下。
&esp;&esp;林随安灌了口白开?水漱口,瞄着花一棠抽动越来越频繁的眼角:编,有本事继续编。
&esp;&esp;花一棠干咳一声,放下茶盏,木夏将散发着刷锅水味道的茶釜端了下去,换上从花氏带来的茶饼重新烹茶,不得不说,木夏的手艺明显比这茶肆的茶博士强多了,举手投足足见功底,颇为?赏心悦目。
&esp;&esp;可惜,这个时代茶的滋味,林随安实在无福消受,只能?远观,不可近品。
&esp;&esp;林随安将目光移向波光粼粼的九初河,河岸上行人如织,热闹喧哗,与她第一日来扬都时的情境并没有什?么不同,对?于平民百姓来说,纵使名?震天?下的冯氏的荣辱兴衰,也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esp;&esp;唯有一件事,林随安还放心不下。
&esp;&esp;“那些丢了女儿的父母,府衙可曾找到?他们,告诉他们结果?”
&esp;&esp;“周长平突然暴毙,再?加上冯氏的事儿,估计朝堂上要好一番斗争才能?确定扬都太守的新人选,指望府衙不如指望鸭子上树。”花一棠还是嘴上不饶人,先鄙视了一番官府,又道,“穆忠已经着人去办了,只是过去了好几年,也不知能?寻到?几户。凌六郎查封了一部分冯氏资产,说已上报大理寺,这部分就留作那些女娃家人的赔偿。”
&esp;&esp;林随安点头:“凌司直办事果然稳妥。”
&esp;&esp;花一棠哼了一声,“临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答应给我的六十匹绢的报酬也赖掉了,凌氏果然和传闻的一样,小气!抠门!”
&esp;&esp;林随安喝了口水,没敢吭声。
&esp;&esp;半月前,凌芝颜带着冯、严、白、蒋四家要犯北上东都,临走前特意来见了她一面,付了二十匹绢的查案报酬,打了四十匹绢的欠条。还特意交待她莫要告诉花一棠。这二十匹绢是凌芝颜从自己?的俸禄里抠出来的,实在没有更多,待以后手头富余了,再?付余款,至于花一棠那份嘛——
&esp;&esp;凌芝颜的原话是:“凌某是觉得,就不必往金盆里扔铜板了,着实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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