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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节（第3页）

&esp;&esp;“他一个耄耋老头还能怎样，独自在东厢房里。外面学生集中在学堂和学堂外的院子，我们是不是等到外面人都走了，再……”

&esp;&esp;罗毅没觉得这次任务有难度。

&esp;&esp;若是呼延锦杀了吴先生，他们就十二个人回去，若是他敢放了吴先生，那他们就杀了吴先生和呼延锦，十一个人回去。

&esp;&esp;“不，事不宜迟，这些闹事的人，说不定就是吴先生鼓动的，早些解决，以免酿成大祸，我们就在边上，却让暴乱发生，这恐怕也不是皇上想看到的。”

&esp;&esp;呼延锦站起身往外走，经过罗毅身边淡淡说了句：

&esp;&esp;“要不要跟来，你自己决定。”

&esp;&esp;罗毅当然要去，他让其他几人藏身在屋顶，和东厢墙外的大树上，自己和盛永华到了东厢屋顶。

&esp;&esp;他轻轻拿开两块瓦，从屋顶向下看。

&esp;&esp;呼延锦没有用他们穹窿山的暗号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进去。

&esp;&esp;屋里的吴先生看上去比两年前老了很多，呼延锦进来，直到他唤了一声：

&esp;&esp;“先生！呼延回来了。”

&esp;&esp;吴先生这才认出他来，赶紧放下手中的毛笔，露出一丝惊喜：

&esp;&esp;“呼延？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esp;&esp;“先生，您的手……”

&esp;&esp;就这一下，呼延锦已经看到，吴先生的手一直在颤抖。再扫了一眼他写的字，纸上都是在写同一个字，就像他小时候刚学写字时候一样。

&esp;&esp;“这手已经好不了啦，我只是想看看它还能不能控制。你看，就这样左手帮它一下，它就还能写，只不过，写出来的字，已经看不得了。”

&esp;&esp;说着，吴先生又拿起笔，左手略微按着右手，写给呼延锦看。

&esp;&esp;呼延锦一看，先生写着两个字：有人？

&esp;&esp;他进来没敲门，吴仁就猜他是被人监视的，不过，也可能……是他觉得，现在已经没这个必要了。吴仁决定还是问一问。

&esp;&esp;呼延锦替他拿下手中的笔放好，说到：“先生说的没错。若是不能写，就不要写了。”

&esp;&esp;他将吴先生扶到椅子上坐下，将罗毅刚刚给他的匕首放在桌上，转身去给先生倒了一杯茶，低声说到：

&esp;&esp;“皇上查到您身份了，让我来杀您。现在外面学生闹哄哄的，你借口出去跟学生讲话，赶紧走。私塾出门右转可回头不可往回走

&esp;&esp;吴先生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位已经长大成熟，却依然赤诚坦荡的脸。初见他时，他只有八岁，跟在吾辰良的身后，便已是明媚少年。

&esp;&esp;他的眼光扫过屋顶，心里已然有数。

&esp;&esp;他喜欢焚香，以前，是为了和寺庙里的建文帝感同身受，点的时间长了，他就有些依赖这个味道，只有闻到香烟味，他才能感觉心安。

&esp;&esp;烟往上走，屋顶缺了一块瓦的地方有风，一眼看过去，就算他老眼昏花，也能看见只有那一处的烟在流动。

&esp;&esp;在呼延锦的眼里，看到的却是吴先生脸上那双眼睛，已经悄悄变小了，夹在皱纹中，就像即将熄灭的烛光。

&esp;&esp;他笑着问：“花荞……还好吗？我恐怕等不到喝你们的喜茶了。”

&esp;&esp;呼延锦鼻子一酸，若是好好的，他们成亲的时候，吴先生是可以代替自己的父亲，坐在长辈的座位上，接受新娘子敬茶。

&esp;&esp;父亲已经不在了，就差一点点，自己就能带他去过，只属于自己的生活。在梦里，他不止一次的梦见，父亲走的那个夜晚，若是当时守在父亲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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