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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无名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用很轻的声音叹道：“被你发现了啊。”

&esp;&esp;滁州、临安、榆关、洛京。

&esp;&esp;招摇山、蓬莱岛、九玄天。

&esp;&esp;白骨岭、血池、葬花谷……

&esp;&esp;都是我们曾经去过、一同修行或并肩作战过的地方。

&esp;&esp;“很早以前我就在想，我的结局已定，难逃一死。一切结束之前，我还能做些什么呢？”无名道，“走你走过的路，回顾年少时那段最无忧无虑的时光，最后回到家里，把万剑庄的遗址作为我的埋骨地……这样一想，好像所有的苦痛都可以忍受了……”

&esp;&esp;一行眼泪夺眶而出，慕无情紧紧捏住染血的蚱蜢，沙哑道：“小九……”

&esp;&esp;眼帘越来越重，视野逐渐化为虚无。恍惚中，似乎又回到了冥界之乱前、万剑庄师父师兄们都在的日子。

&esp;&esp;那时，他是最小的师弟，备受师父与师兄们宠爱，成天跟在慕无情身后，是个小尾巴……

&esp;&esp;可不可以再任性一次？

&esp;&esp;最后，也是唯一的一次。

&esp;&esp;“师兄，”无名的声音化在风里，渐渐听不见了，“……你可以抱我一下么？”

&esp;&esp;秘密

&esp;&esp;虽然避开了众人，但再小的声音也逃不过修士的耳朵。

&esp;&esp;众人面色沉痛，戚水烟与霍元宝小声地哭。慕临不放心，一直挣扎着试图冲出去，却被许枫死死拽住。

&esp;&esp;他们躲在崖壁后，露出小半个头，只能瞥见地上一滩血与慕无情的背影。慕临哭的眼睛肿了，看东西有些模糊不清，他沉浸在震愕、悲痛与自责中，压根没有注意无名说的话。

&esp;&esp;许枫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esp;&esp;当他听见无名最后的请求，看见慕无情慢慢弯下腰，将浑身浴血的少年揽进怀里。电光石火间，所有过往的片段串成一线，许枫蓦地睁大眼睛：

&esp;&esp;【你，很像我一个故人……】

&esp;&esp;雨夜山道一别，再次见面时，他化身摊主，眸光明亮，手指飞舞。

&esp;&esp;【摊主，你就只会编蚱蜢？还能不能编点别的？】

&esp;&esp;【我只会编这个。】

&esp;&esp;【厉害，你怎么叠的这么好？】

&esp;&esp;【小时候有人教我的。】

&esp;&esp;七杀阵中，无尽的黑夜里，他一直陪伴他们左右。直到阵破，许枫背着慕临走在返途的小路上，他见到了溪边树下提着蚱蜢点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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