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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节（第1页）

&esp;&esp;一些经常在这里看话剧的人四处打听：“我在这儿看了这么久，没听过这声音的演员啊，新招的？”

&esp;&esp;这两句唱完，很多人都还意犹未尽，又无缝接入了开场的歌、也是《回家》这出戏的主题曲，《冬夏》。

&esp;&esp;方怀选的那两句昆曲虽然是情急，但竟然巧妙地与意境很符合，那是一支很小众的曲子，讲的也是游子离家、浮生大梦一场。

&esp;&esp;幕布向两边分开，灯光亮起。

&esp;&esp;“离开家的第一年秋，风月声色增三分也看不够。”

&esp;&esp;干净清朗的音色，尾音带着些许轻快的笑，意气风发的模样。

&esp;&esp;这句话一出，又有人‘咦’了一声。

&esp;&esp;“这不是《深渊月光》吗？上个月咱们市中心放过。”“哇，我好喜欢那首歌，当时都听哭了。”“这声音是真的不错。”

&esp;&esp;与此同时，幕布拉开，走出来一个少年。

&esp;&esp;他是侧对着观众的，贴合了话剧偏写实的风格，从衣着到发型、佩饰都很平凡，甚至让人看不出他是个明星——他就像那种学校里会见到的、英俊的大男孩。

&esp;&esp;他人高腿长，眼角垂着，脊背有点弓着，一手揣兜，单肩背着包，初时步子迈的懒散，总像是没睡醒。

&esp;&esp;这第一个亮相，稍稍冲淡了刚刚歌声带来的惊艳，不少人都皱起了眉。

&esp;&esp;而一开始就抱着挑刺目的的人立刻得意了。

&esp;&esp;“怎么搞的？这站没个站相，把舞台当他家吗？”

&esp;&esp;“这是唱的还是录音啊？他本人应该唱不了这么好吧。”

&esp;&esp;“能不能安静一点。”终于有人不悦地制止了那人的嘲讽。

&esp;&esp;那人‘嘁’了一身，悻悻坐回去。

&esp;&esp;“离开家的第五年秋……”

&esp;&esp;此时，忽然有人意识到了变化。

&esp;&esp;——所有变化都是细微的，个子窜的高的男孩子经常会有的驼背挺直了，步伐沉稳了，浅色的眸子里情绪沉淀了下来。许多人这才反应过来，方怀刚刚表现出的‘懒散’‘驼背’，竟然是表演出来的。

&esp;&esp;而此时，少年，或者说青年在舞台中央停下步子，整了整衣领。

&esp;&esp;他偏着头笑了笑，在同周围人聊天，然后又步履匆匆地往前赶赴一场饭局，在城市的烟火里为了生计奔波。终于在秋日的某个深夜，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esp;&esp;这里的歌声变得低沉，带着一点点沙哑的疲惫，声音却是暖的。

&esp;&esp;他握着手机，继续往前走。

&esp;&esp;“离开的第三十年秋——”

&esp;&esp;笔直的脊背又一点点佝偻了下去，步伐变得迟缓，明亮沉稳的眼神苍老下来。当他走到舞台尽头，已经变成了迟暮老人。

&esp;&esp;伴奏的钢琴声一点点放慢，整个空间变得寂静无比，唯有一下又一下艰难的呼吸声，响彻整个空间。

&esp;&esp;歌声放缓，停滞。

&esp;&esp;走到舞台尽头的人停下脚步，脊背佝偻着缓缓转身。他嘴唇干燥起皮，双眼通红。

&esp;&esp;一句台词和歌词无缝衔接在一起，声音很哑，带着哭腔。他说：

&esp;&esp;“……我想家了。”

&esp;&esp;两秒的寂静，灯光灭了下去。

&esp;&esp;一种难言的情绪忽然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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