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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24（第1页）

&esp;&esp;刘菀在犹豫。

&esp;&esp;下学期的课我监督她预习，一个寒假，不会耽误学习进程。景灼说，孩子不小了，不是没有主见，给她机会未尝不是好事。

&esp;&esp;餐毕，一屋子亲戚慢慢散了。刘菀一会儿值班得赶过去，程越峰也被医院一个电话从休班中进入加班状态，两口子结伴匆匆离开。

&esp;&esp;你是程忻然救星。送完所有人走，家里清净下来，程落笑着小声跟景灼说，去跟她说说吧。

&esp;&esp;景灼敲门走进书房的时候，程忻然整个人团在椅子上，还在抽噎。

&esp;&esp;出去，找你爸妈去。程忻然又一次以为是程落。

&esp;&esp;我没爸妈。景灼走到她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语气平静。

&esp;&esp;程忻然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吸了吸鼻子：景哥对不起

&esp;&esp;景哥没事儿。景灼拿起纸盒给她，轻声问，为什么突然赌气？

&esp;&esp;太稀罕了，程忻然景灼又重复了一遍：他

&esp;&esp;但如果有真正关心我的人，越是没有血缘关系，那就越珍贵，我愿意把他当成家人。

&esp;&esp;一方面是在疏导程忻然，一方面也的确是他的真心话。

&esp;&esp;但是关心和家人，多么遥远的词儿，好像从有这个意识开始，它们就是理所应当缺失的。

&esp;&esp;现实是这样，理论上也是这样。有很多想接近他的人，但都因为他冷淡的态度退回去了，理所应当地，没有理由有这样的人出现。

&esp;&esp;景灼没说话，假装没听见。

&esp;&esp;他分辨不出程落这话的真假，他理所应当地没有勇气相信。

&esp;&esp;不管怎么样，就当他又跑了句火车吧。

&esp;&esp;漫长的沉默中，程落也没再说话。

&esp;&esp;程落这句话不知道有什么加成，现在气氛奇怪得让人想跳车，景灼先开了口：家里人多挺好。

&esp;&esp;一次热闹，多聚几次就是折磨了。程落笑笑，过年的时候人最齐，后半夜打麻将看春晚闹得人耳鸣，我都偷偷溜回家。

&esp;&esp;家人多到有些烦，对景灼来说是非常神奇、难以想象的。

&esp;&esp;没你想的那么其乐融融。程落瞥了他一眼，好像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有时候打麻将的叫自己小孩儿偷着看牌，经常在牌桌上吵起来。还有交流孩子期末成绩的，越交流越生气，最后把无辜的小孩儿揪出来骂一顿，一大家子再跟着劝，过年别吵孩子。

&esp;&esp;我小姨有时候劝不住，直接抱起来小孩儿下楼，我俩一人一个，有时候还得再分配给程忻然一个。程落顿了顿，改口道，咱小姨。

&esp;&esp;他忍着笑，动作幅度很大地扭头看了一眼景灼。

&esp;&esp;肉眼可见的速度，几乎带着嗖的音效，通红。

&esp;&esp;我真不知道。景灼越憋越红，最后自己笑了，小你小姨会介意吗？

&esp;&esp;说到小姨，当时太尴尬了，这会儿景灼才想起来小姨的那句头一回见程落往家里领朋友呢。

&esp;&esp;她不介意。程落说，她知道我取向。

&esp;&esp;景灼震惊了。

&esp;&esp;我爸妈也知道。程落继续说，还有程忻然

&esp;&esp;停。景灼现在非常乱，艰涩地扭头看着他，那他们会不会以为我是

&esp;&esp;程落笑了：可算反应过来了。

&esp;&esp;赶紧解释啊！景灼回忆刚才那声小姨，恨不得穿越回去一巴掌拍晕当时的自己。

&esp;&esp;景灼一面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程落，一面又觉得最近以很快的速度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esp;&esp;跨度很大地反复横跳。

&esp;&esp;在学校怎么老想他呢！

&esp;&esp;最近组里老师正出期末题，别的普高出题非常草率，都是从各省重点市重点以前的卷子上扒下来的题，连改都不改。六中有种憨劲儿地认真，各科调动全体老师，一定要出一套自己学校的题。

&esp;&esp;快期末了，不知不觉在县城待了一学期。

&esp;&esp;这段教学经历没什么特殊的，比在实验清闲点儿，班里孩子虽然淘，但也是比较朴实那一挂，没有算计老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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