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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在想起还有许知年，心底的不适又褪去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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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时，我发现阳台有影影绰绰的灯光。

&esp;&esp;玻璃门关着，我推开门，往前走了两步。

&esp;&esp;阳台上的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esp;&esp;明月星辰的光倾泻在他身上，映出清浅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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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问他：“在这里做什么？”

&esp;&esp;他说：“在看星星。”

&esp;&esp;我又问：“好看吗？”

&esp;&esp;“好看。”他回答，“但是没有姜先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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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笑了。

&esp;&esp;我说：“你夸人的水平真是与众不同。”

&esp;&esp;许知年问我：“姜先生，你看星星的时候，会想什么？”

&esp;&esp;我摇头：“我很少看星星。”

&esp;&esp;我的人生机械而忙碌，有看星星的时间，不如回去多看两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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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许知年又问：“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esp;&esp;我的目光从远方的星辰移到他身上。

&esp;&esp;我现在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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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愣了一下，我摇了摇头，说：“什么也没想。”

&esp;&esp;我以为我的回答会让他觉得乏味而无趣，没想到他笑了一下。

&esp;&esp;“小的时候，我看星星时总会胡思乱想，想象一些瑰丽奇幻的东西。”许知年说，“后来长大了，知道星星上面其实什么都没有，是一颗荒芜的星球，但看星星时的想象却成了我的习惯。”

&esp;&esp;我说：“想象也是一件美好的事。”

&esp;&esp;许知年应了一声：“我被关的那个房间，其实也有一个阳台，但玻璃门是被封死的，打不开也砸不破。我只能拉开窗帘，透过阳台，仰望天上的星星，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整晚。”

&esp;&esp;我顿了顿，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被严之哲囚禁的那三年。

&esp;&esp;我侧过头去看他。

&esp;&esp;他没有看我，依旧仰望着星星：“有一段时间，星星成了我唯一的慰藉，我靠那些幻想，那些绮丽的、美好的梦，一点点地坚持下来，每个没有星星的夜晚，我觉得自己是崩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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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每当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并不擅长安慰人。

&esp;&esp;我词穷，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于是只好沉默。

&esp;&esp;好在许知年好像也只是随口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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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决定转移话题。

&esp;&esp;但我并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

&esp;&esp;我绞尽脑汁，想到他在吃饭时说的《降e大调夜曲》，便问他：“你喜欢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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