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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厨房里还有一些蛋酒。”威廉回答。

&esp;&esp;兰斯点点头，起身朝厨房走去。他在冰箱里找到了剩下的蛋酒，又拿了两个杯子，走出去的时候，发现电视上还在播游戏里那辆法拉利被激烈撞飞时的慢动作回放，而威廉正站在窗前，听见声音后没转身说了一句：“下雪了。”

&esp;&esp;兰斯走过去递了一个酒杯给威廉，两人站在窗前看外面飘雪。下雪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带来一种全世界都变得寂静的感觉，所以虽然对雪没有特别钟爱，兰斯还是很享受此刻的氛围。他喝了一口酒，喉咙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移动，然后发现威廉正盯着自己看。

&esp;&esp;“怎么了？”兰斯为威廉有些奇怪的眼神而发问，也不认为那是一种渴望，因为经过了最初的几天，他们已经暂时度过会疯狂渴求彼此的阶段了。

&esp;&esp;威廉继续保持着神秘的微笑打了个手势，兰斯抬头看去，就在他们头顶，一枝深绿色的槲寄生悬挂着，枝叶间还有小小的浆果。

&esp;&esp;兰斯惊讶地看了那枝槲寄生一眼：“噢。是你挂上去的吗？”

&esp;&esp;“不是，可能是送圣诞树的工人留下的。”

&esp;&esp;说着，威廉用没有端酒杯的那只手将兰斯拉近了一步，现在他们站在槲寄生的正下方了。

&esp;&esp;呼吸声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变得分外明显，虽然离壁炉有点远，但谁也没感觉到寒冷，反而是燥热从腹部开始堆积。

&esp;&esp;“你知道的，有这么一个传统。”

&esp;&esp;“什么传统？”兰斯笑着问。

&esp;&esp;“详细说明有点费时间。”威廉的声音听起来无辜极了：“我可以演示给你看。”

&esp;&esp;空闲的手溜进衬衫下面，兰斯又被拉近了一点，现在他们的胸口几乎贴在一起了。

&esp;&esp;兰斯不得不向后侧了侧头，以防两人鼻尖碰到一起：“好吧，我等着呢。”他舔过自己的嘴唇，半眯着亮的不可思议的眼睛凝视威廉说。

&esp;&esp;威廉的手指够上兰斯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那里的皮肤，滑进他的头发里，然后倾身向前，消灭了他们中间最后几厘米距离。

&esp;&esp;出柜和《断背山》

&esp;&esp;圣诞节后两天兰斯去了伦敦，处理一些欧洲产业的事项，顺便参加外祖沃丁顿家族的新年聚会，威廉则留在纽约，看看年度报表、和朋友聚聚会，与玛德琳一起见制片人，帮她讨价还价、审查合同。

&esp;&esp;纽约一家动画工作室看中了玛德琳几年前出的一系列绘本，想改编成动画，巧的是绘本是以威廉的童年生活为原型创作的，所以玛德琳认为威廉也有资格做决定，一直拉着他和工作室的负责人见面，还将主导权交到了他手里，让他来决定要不要卖掉版权——从这副完全放手的姿态看，她肯定是嫌谈合同太麻烦，才拉威廉顶在前面。

&esp;&esp;说实话，玛德琳是个很有才华的艺术家，或许因为人生阅历丰富思想也变化了的缘故，近几年画作又有新突破，名气一直在上升，纽约有几家画廊一直想为她办画展。但她的确不善经营，对金钱也不敏感，不然也不会一度把他们的日子过的穷困潦倒了。

&esp;&esp;威廉本来找几个律师就能把版权合同谈的漂漂亮亮的，但因为这是玛德琳的作品，内容又非常特殊，他还是全程参与了进来。动画工作室没什么问题，事实上这间工作室还非常有名，曾经的作品获得过奥斯卡的最佳动画短片奖。合同也没什么问题，好莱坞最有名的娱乐律师谈一个绘本改编动画的合约简直有些大材小用了，什么漏洞都逃不过他们的双眼。

&esp;&esp;签订合同的那天，虽然只有两个人，但威廉依旧与玛德琳小小庆祝了一下，他们甚至开了一瓶90年的拉图，玛德琳忍不住喝了三杯，还配着红酒吃了两片奶酪。

&esp;&esp;当玛德琳有点喝醉之后，她看威廉的目光就变得很奇怪，是那种在威廉十五岁的某个清晨五点，被发现偷偷在浴室里洗内裤和床单时如出一辙的奇怪。“我知道了你的小秘密”的那种眼神，让人无所遁形，从头到脚都十分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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