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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3页）

&esp;&esp;白夜

&esp;&esp;岑眠说完，便立刻后悔了，她不该把话说得那么明的。

&esp;&esp;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学不会给自己留退路。

&esp;&esp;岑眠的声音温软，透着一股无畏无惧。

&esp;&esp;程珩一凝着她，眼眸如至清的溪水，稚子般纯粹，不懂隐藏，想要什么便说了，直白天真。

&esp;&esp;他的呼吸轻了，很长一段时间忘记了换气，差点一个“好”字脱口而出。

&esp;&esp;岑眠目不转睛地盯住他，看见他移走了视线，躲避着她。

&esp;&esp;她的心一点一点变凉，眼睛开始发酸。

&esp;&esp;程珩一的视线越过岑眠，投向落地窗外。

&esp;&esp;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雪，大雪纷飞，白茫茫一片，令本就寒冷的冬日，变得更加严寒。

&esp;&esp;客厅里的暖意，让他差点昏了头。

&esp;&esp;他双手握拳，在心底发出一声长长的轻叹。

&esp;&esp;岑眠等了许久，终于，等到程珩一那纯粹干净的嗓音传入耳畔——

&esp;&esp;“对不起。”他说。

&esp;&esp;“……”

&esp;&esp;就连拒绝她的话，两次都是一样。

&esp;&esp;沉默在客厅里蔓延。

&esp;&esp;这时，手机的震动声响起。

&esp;&esp;岑眠回过神，仿佛被解救，低头去看手机。

&esp;&esp;乌发披散下来，挡住了她的脸，一滴水落在暗着的手机屏幕上。

&esp;&esp;“我的。”程珩一出声。

&esp;&esp;他拿出手机，走到阳台外，反手关上了阳台的推拉门。

&esp;&esp;程珩一看清来电显示，思绪还停留在刚刚客厅里发生的事情，他的眼眸阖上又睁开，许久，才接起电话。

&esp;&esp;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esp;&esp;“喂？”

&esp;&esp;“珩一啊？”

&esp;&esp;“听不听得见啊？”

&esp;&esp;老者确认着信号是否通畅。

&esp;&esp;“嗯。”程珩一回复他的语气很淡。

&esp;&esp;“你这孩子，接了电话怎么不出声。”程光生埋怨他。

&esp;&esp;程光生像是习惯了孙子沉闷的性子，自顾自地说：“你二叔啊，前段时间跟人赌博，欠了好多钱，都闹到家里来了。”

&esp;&esp;“哎。”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吵得我睡觉都不安生，你这个月的工资不是刚发嘛，我就让他取了，先应付应付讨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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