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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2页）

&esp;&esp;“我算一下，我俩的加起来够不够买个小岛。只有我们两个人，最好像冰火岛那样的。”乔意说完，自己先笑起来，自己都觉得幼稚。

&esp;&esp;“沈先生，你当初为什么会做猎头？”

&esp;&esp;沈卓放下西红柿，“我有故事，要不要来点酒？”

&esp;&esp;乔意笑出声，“要！”

&esp;&esp;夕阳眷恋地平线不肯离开，始终逃不开四时更迭。沈卓盘腿，酒瓶立在腿间，乔意收起双腿手臂抱住，歪着脑袋枕在膝盖看他。

&esp;&esp;沈卓喝一口酒，“最开始，我做的是pua，pick-upartist，搭讪艺术家。说浅显一点就是帮助有社交障碍的人融入团体，也包括追女孩的技巧。”

&esp;&esp;“哇哦。”乔意很帅气的吹个口哨，“酷！”

&esp;&esp;“因为我明白那种孤独，所以我想帮助别人，也算是挑战自己。我拉了一个团队，团队越做越大最后就变了质。我的partner说那些宅男白痴人傻钱多，不收费白不收费。我们的营销很成功，日入斗金，会员越来越多。我问我自己，这就是我拼命获得自由追求的东西吗？我的那些努力突然变得很可笑，变得毫无意义。”

&esp;&esp;“你知道我是怎么成为猎头的吗？”乔意忍不住打断他。

&esp;&esp;沈卓将酒瓶交到她手上，她喝一口，“那是，我进入社会的

&esp;&esp;赢得了局势赢不了人心，就是输。乔意一早就知道人心最难赢，她还是决定跟他站在一起。

&esp;&esp;车驶进枫林道，秋意越浓，枫树越显秀逸。枫叶最重情意，沈卓一直很奇怪母亲竟爱枫树。枫林尽头，黑白两色的马头墙露出一角，围合式高墙，他记得离开的那天没有回头一往直前，终于那深宅大院再也关不住他。

&esp;&esp;院门是自动开的，沈卓的车可以直接开进去。待客前院，半通透的院墙和篱笆与园景相呼应，有儒家的韵味却透着肃穆刻板，好似每走一步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主人居在后院，客房开在西边一处小庭院，沈卓的房间在东院，园园互通却又隔着一定的距离。三开三进，如果不是特意见面，他和母亲可能一年都见不上一面。

&esp;&esp;“沈卓，真是你回来了！”袁姨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沈卓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袁姨五十多岁是看着沈卓长大的。

&esp;&esp;“袁姨。”沈卓对她比对母亲亲。

&esp;&esp;“瘦了。”大概长辈心疼孩子都会觉得孩子瘦了，“快进来，我给你做了好吃的。”袁姨拉着沈卓去餐厅，燕窝、捞汁海参、干贝粥……沈卓看一眼就知道是妈妈的安排，“我不饿。”

&esp;&esp;袁姨欲言又止的样子，“不饿也好歹吃一口，这些都是你妈妈吩咐弄的。”

&esp;&esp;从来都是这样，在这个家，他甚至连吃什么都不能自己决定。

&esp;&esp;“我妈在吗？”

&esp;&esp;袁姨摇摇头，“一大早说是有个重要的会。”

&esp;&esp;沈卓皱眉，“她说了什么时候回吗？”

&esp;&esp;“没说。”

&esp;&esp;沈卓知道没那么简单，昨晚他打那通电话，妈妈只冷淡嗯了一声就挂掉。他特意早起，他以为，她起码能给他五分钟。

&esp;&esp;“除了这些吃食，我妈，还有没有跟你留什么话？”

&esp;&esp;袁姨想了想，“哦，有。你妈让我跟你说，要怎么选由你自己。”

&esp;&esp;沈卓笑得讽刺，由他选？

&esp;&esp;客厅电话是算准了时间响的，袁姨赶紧去接，“回了……好，我知道。嗯，没有……”她点了点头，招手叫沈卓，捂着话筒，“你妈妈，你们好好说话。”袁姨小心翼翼将电话交到沈卓手里。

&esp;&esp;沈卓平复下情绪，平静喊了声，“妈。”

&esp;&esp;“我为你准备的早餐你都不愿意吃一口，你这是要回家的态度吗？”好像从沈卓记事起母亲就是这种语气，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童年都是在羡慕别人家的孩子里度过。

&esp;&esp;“我知道，结婚的事是我不对，没有事先告诉您。”沈卓放低姿态认错，“我不奢望您能马上接受她，只希望您不要为难她。她不知道我是谁，是我追求她不惜欺骗才娶到她。”

&esp;&esp;沉默，那头不说话，沈卓猜不到母亲的情绪，他所擅长的谈判技巧都失了效。这种沉默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垮人的心理建设，沈妈妈独立掌管那么大的企业，攻心术是必备。

&esp;&esp;“要不是为她，你都不会跨进这个家门吧。”跨越漫长的沉默，沈卓听出一丝怒气，印象中，妈妈永远端庄、优雅、宠辱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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