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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昭给身后的护卫招手,将自己的披风放到甄蓉儿怀里,尴尬嘱咐她道:“出去把披风披上,不舒服可以请辞,不要硬撑。”
宁昭客套亲近得太明显,他自己都觉得过了,但甄蓉儿注意不到他。
“是。”甄蓉儿低头应答,拿着宁昭的披风低调退席。
恒王发现甄蓉儿离开,故意追问,宁昭开口替她挡了回去。
宁昭有些担心甄蓉儿,可是他的心情却比来时好了许多。他以为跟甄蓉儿重新对话会很难,但他还是做到了,虽然很是疏离僵硬……不过甄蓉儿全他脸面,似乎没有要深究之前那件事的意思。
其实甄蓉儿与他还算契合,她识人脸色、跟她一直这么过下去也无妨。总归他也不会再娶妻纳妃,委屈不了甄蓉儿。甄蓉儿再嫁也不可能嫁得比他再好,万一运气不好还会遇到些负心人……
他最多对甄蓉儿好点,一辈子很快就会过去,何必自找麻烦和离呢?
宁昭还没想到接下来该怎么跟甄蓉儿相处,自己已经驳回了跟她和离的想法。他心情大好,在席间对甄蓉儿也颇为维护,连恒王的意有所指都没有注意。
“六弟,是不是我这友人的琴、弹得不如六弟妹心意啊?不应该啊,他的琴艺放在京城已是一绝,更何况是在椎城……唉,说起来,忘记问问六弟妹,一个地方来的,说不定六弟妹听说过我这友人的名字。”
恒王明面上是在跟太子和宁昭低头,可宴席上他却一反常态,有些说不上来的得意嚣张。
太子和宁昭有些警惕他,却都没有防备在点上。
恒王跟太子争斗多年,头回有种出恶气的痛快感。
余烬说得没错,与其利用太子妃挑拨太子敌对肃王,不如反而道而行之。
这不,太子刚传出选妃,宁昭就把太子妃接自己府里。等太子真迎了新人,宁昭必定会为了维护太子妃,跟太子对立离心。
只是可惜,平冤十三卷如此宝贝的东西,那么多文人大儒、用来威胁一逼一个准,结果余烬全部公开,用来使了这番心思。
不过恒王并不怪罪余烬,他看得出余烬的价值。余烬料事如神,布局深远,儿女情长又如何,只要余烬能助他夺得大位,他乐意助余烬抱得美人归。
于是也就有今夜这场宴会,所谓的平冤卷线索,不过是恒王助余烬放出的迷雾,不管现在书房里屋的暗卫怎么搜,都不会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恒王本意是搭个台子,让甄蓉儿和余烬见上一面,好借机羞辱宁昭,在得势的太子面前宣告一番。
他从不怕太子,也不是斗不过他们,他只是败在父皇偏心……
宁昭越袒护甄蓉儿、越显无知不知情,恒王就越发痛快。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宁昭知道余烬真实身份的样子。自己的王妃就坐在身边,就冲甄蓉儿刚刚那失神离席的模样,妻子跟人跑了宁昭都不知道。
恒王老早就看不惯太子和宁昭,憋着股火气,又有林侧妃被贬为良媛的事情在先,今夜不挑起些火气,落宁昭脸色,恒王还不甘愿散场。
宁昭没有领悟恒王的意图,他觉得恒王很是可笑。恒王真当自己本事通天,能招揽什么天下名士,随便一个人就能被人所知。
宁昭打量弹琴的人,看着不过就是个文弱书生,模样虽然白净俊俏,但读书靠笔墨,习武论刀剑,光就气质来说,这人跟什么名士大儒还搭不上边。
“王妃足不出户,四哥的人王妃只怕并不熟知。”
“是吗?”恒王故意反问道。
宁昭不关注此事,心思都在离开的甄蓉儿身上。反倒是太子这个旁观者,发现些许不对。
太子语气不善、警觉地追问恒王道:“不知四弟的这位友人姓甚名谁,何不介绍给我等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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