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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3页）

&esp;&esp;裴云铮执礼应了一声，目如清波。

&esp;&esp;没多久，外面又有小厮的说话声，老太爷便起身去了外间，听过禀报，便将郑佑诚和裴云铮也叫了出来，——原是葛家的大公子葛从仪来了。

&esp;&esp;跟着来得还有葛凤栖，却不见邓文祯的身影，多半是不在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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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葛从仪中等身量，长相却十分俊美，一身软甲未褪，显是直接从城防处而来。

&esp;&esp;老太爷引着他进来看过郑泽瑞，葛从仪颇是关怀，在一旁瞧了半晌，送了两瓶专治外伤的好药，又安慰众人数语，留下葛凤栖在这里，自己方与老太爷和裴云铮等人去了一侧书房。

&esp;&esp;葛从仪并未避讳老太爷和郑佑诚，开门见山地问：“云哥儿，现下扬州的情形如何？”

&esp;&esp;裴云铮看看他，只简单地回了两个字：“尚可。”

&esp;&esp;葛从仪点头，他已收到了父亲派人送的信，此时再听裴云铮说，心里更大大放心，想来事情行进的都算顺利。

&esp;&esp;“好胆识！”葛从仪赞许地看了裴云铮一眼，说：“日后云哥儿和四郎，都是我……”他顿在这里没有说下去，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老太爷和裴云铮。

&esp;&esp;老太爷只当听不出话外之音，一脸悲切表情说：“托大公子的福，四郎若是能醒便是万幸，否则叫我这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只怕得要了我这条老命呐！”

&esp;&esp;葛从仪闻言心下便明白了，——郑家不肯过早的对他表态。

&esp;&esp;不过他并不担心，只是出言好生安慰道：“老太爷宽心，刚刚依大夫所说，四郎只要熬过这一宿，便可见生机，便是念着有这许多人挂念他，四郎也是会挺过这一回。我方才已吩咐人去将家中的大夫也请过来，一并在这守着。”

&esp;&esp;老太爷捻捻胡子，叹道：“劳你记挂啦。”

&esp;&esp;葛从仪摆摆手，又说：“老太爷万莫客气，除去咱们两家的世交不说，打崔家嫂嫂那里论，晚辈也实打实该称您一声伯公的。”

&esp;&esp;——他口中的“崔家嫂嫂”自然说的是郑明珠。

&esp;&esp;葛从仪后娶的继室是崔煜的妹妹，这么说来，清河崔家大抵也早知晓了葛家的心思。

&esp;&esp;老太爷扬扬眉毛，脸上还是不为所动，只是随口应道：“唔，是这个话。”

&esp;&esp;葛从仪点到为止，恰有人进来向他禀报事情，葛从仪听完精神一震，转向裴云铮道：“果然如云哥儿所言！这一批追着你们而到的人马想是之前皇帝身边颇精锐的一批死士，现已被你们引着中了埋伏，云哥儿这便与我一同去瞧瞧！”

&esp;&esp;裴云铮却是摇摇头，带着一点儿不易察觉的客气和疲累道：“我们此行损伤也不少，先在此略作休整，稍晚些再去寻大公子。”

&esp;&esp;葛从仪微一沉吟，也就没有勉强，起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行告辞而去。

&esp;&esp;送走了葛从仪，老太爷审度地盯着裴云铮看了片刻，眉毛一动，说：“好，不贪功，知进退。”

&esp;&esp;裴云铮摇摇头，作了个长揖。

&esp;&esp;下一刻，老太爷的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了裴云铮的腕子，沉声道：“云哥儿！你与我说，先帝、先帝之死……是不是你和瑞哥儿……”

&esp;&esp;——现刚是国丧第四日，而扬州到弘化便是三天左右的路程，他们路上再一耽搁，时间便刚刚好！

&esp;&esp;裴云铮抿唇沉默，等于默认了。

&esp;&esp;老太爷手下一松，紧蹙着眉头坐回圈椅里。这些年，他带着一家老小退到燕州，表面上再不问京中之事，心底实则一直希望龙椅易主。而今，惠帝殡天，天下将变，老太爷心中竟也涌起几分怅然。

&esp;&esp;裴云铮站了片刻，自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呈给老太爷，“这是二郎让瑞哥儿捎回来的家书。”

&esp;&esp;“二郎眼下可好？”

&esp;&esp;裴云铮道：“晚辈与二郎也只是匆匆一见，他当庭指天子之罪，又测以乾坤卦一事已在南方世族中传遍，老太爷看过家书自有分晓。”

&esp;&esp;——大周成德一十三年元月初三，齐国公葛粲押着伍泽昭到扬州面圣，半数以上大臣谏言重审伍家一案，然伍泽昭当庭给天子测得一卦，言“乾坤扭转，大周天数已尽，惠帝天命最迟不过上元，真主已另现。”

&esp;&esp;此言一出，百官哗然，惠帝更是大怒，命人将其打入天牢，扬言要他睁眼看着大周如何国运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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