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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换过交通工具,绕了不少路,下午两点半,冼耀文带着江意映来到青田街的一栋日式豪华一户建。
高高的红砖围墙,顶部有防止攀爬的碎玻璃,巨大的黑漆木门,紧紧闭着,门口没有招牌,只有门牌号7巷6号。
冼耀文轻轻叩门,少顷,大门打开一条小缝,一双男人的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一眼,接着是江意映,从上到下,节奏不一。
随即大门洞开,“冼先生,请进,长官已等候多时。”
“谢谢。”
冼耀文牵着江意映跨入院内,等着男人关好门带着他们穿过两棵老榕树,来到庭院一隅。
陈仙洲身着警服,背对着坐在一张石桌前。
“长官,冼先生到了。”
“你下去。”陈仙洲未转身,直接背对着说:“冼先生、江女士,请过来坐。”
冼耀文牵着江意映来到石桌的另一边,坐在步行距离最远的石凳,较近的留给江意映。
甫一坐下,便对陈仙洲行注目礼。
忽略陈仙洲身上的官服,此人只是普通中年人长相,脸上有些发福,既无虎目,也没有锐利的眼神,两侧脸颊斜竖笑纹,平时应是笑口常开。
陈仙洲揭开石桌桌面两个茶杯的盖,倒放于桌面,打开茶叶罐,抓了一撮茶叶往两个茶杯里分放,然后提起脚边的热水壶朝茶杯里倒开水。
热水壶放回脚边,陈仙洲将杯盖盖回,嘴里仿佛不经意地说:“冼先生,我们曾是同僚。”
冼耀文淡声说:“我家门口有人盯梢,巷子两头有暗哨,绕了路,没人跟踪。”
陈仙洲轻笑道:“难怪冼先生身陷曹营数年未出纰漏。”
“陈处长,我在台北人地两生,想交朋友,交好朋友。”冼耀文从西服内口袋掏出一张汇丰的存单置于桌面,轻按,挪向陈仙洲,“我的生意缺少实力雄厚的股东,想请陈处长帮忙介绍。”
陈仙洲瞥了一眼存单,“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给股东展示的诚意,‘我们’的合伙生意,每个月的分红不会低于这个数,赚多分多,赚少分少。”
陈仙洲端起茶杯,遮住了半张脸,“冼先生,校长一直狠抓党纪国法。”
“陈处长,我是正经生意人,只做正经生意。”
陈仙洲的目光从茶杯后锁住冼耀文的双眼,一秒,两秒,数秒后,他的目光转移至桌面的茶杯,和煦地说:“喝茶,喝茶。”
冼耀文闻言,端起一个茶杯递给江意映,随后捧另一茶杯在手,揭盖,鼓嘴轻吹茶水表面,吹散茶叶与茶叶沫,嘴凑在杯沿轻呷一口。
盖上盖,茶杯置于桌面,“陈处长,今日中秋,阖家团圆的日子,我就不多打搅,先告辞。”
“冼先生慢走,我就不送了。”
冼耀文轻轻摆手,起身离开。
三分钟后,他和江意映漫步于青田街的静谧,江意映挽着他的手臂,他搂着江意映的纤腰,仿佛一对璧人。
“先生,细节还没谈呢。”
“记住刚才那个知客的脸了?”
江意映稍稍回忆,“记住了。”
“他是河北那边的口音,我不敢确定是保定口音,但多半是。他的面色暗沉、眼神浑浊,大概长期处于精神紧绷、焦虑状态。
他在观察你的时候,先看了脸,目光停留的时间不长,他手里有你的资料和照片,对你的脸很熟悉。
接着看了胸、那里,目光停留的时间后者比前者长,他可能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女人像样的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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