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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节（第3页）

&esp;&esp;“我告诉你，在你有生之年，我只会让你看到一种结果。那就是：我会让裴戎拥四爷为帝，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四爷登基，看他成为大越最尊贵的帝王！”

&esp;&esp;裴靖说完，起身，看着董太妃青白交错的脸色，不咸不淡道，“这瓶鹤顶红，我放在这里，待我身体受不住时，我会让人来取，也会顺便让人将六王爷的排位送来。”

&esp;&esp;“我大丧之日，就是六王爷的忌日！这点，还请太妃谨记。”

&esp;&esp;裴戎走出大殿，看着那跪在地上，静静望着他的人，抬脚走过去。

&esp;&esp;“裴戎！”

&esp;&esp;“祖父！”

&esp;&esp;看着裴戎那厚重的眸色，裴老太爷在他跟前缓缓蹲下，看着他，轻轻缓缓道，“都说自古忠孝难两全。可在祖父看来并不然！就如现在，你向四爷尽忠，那就是向我尽孝了。”

&esp;&esp;“别忘了，你这条命，是颜璃救回来的。就算是为颜璃，你也不能将剑指向四爷！”

&esp;&esp;“祖父希望你活的堂堂正正，坦坦荡荡。不想你做一个恩将仇报的小人！那样，你这辈子活的都不痛快，而祖父就是死心里也不会舒畅。”

&esp;&esp;“所以，带着兵回边境吧！为四爷守好边境。至于我，我就不跟你回去了，我准备回蕲河，跟颜璃和四爷在一起。我喜欢吃颜璃做的饭！”

&esp;&esp;裴老太说着，起身，抬手拍了拍裴戎的头，一如小时候那样，温暖而慈爱，“裴戎，你是祖父最骄傲的孙儿，从小是，现在亦是！”

&esp;&esp;说完，裴靖拄着拐杖，缓步离开。虽已步履阑珊，可是，那背影，却依然让人仰望。

&esp;&esp;裴靖——他是大越的将领，亦是自己的将领。

&esp;&esp;为将，他不屈不挠；为男人，他顶天立地！

&esp;&esp;如何对他

&esp;&esp;之前，在与董太妃见过之后，四爷就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亲自将裴老太爷送到了裴戎那边。

&esp;&esp;因为裴老太爷活的最明白，最通透，也最知怎么护着裴戎。所以，这个局只有他能破。

&esp;&esp;“公子，裴世子带兵回边境了。”

&esp;&esp;四爷听了，没说话。这结果可以说在意料之中。只是，四爷心里却并不觉得舒畅。

&esp;&esp;在裴老太爷最后的日子，裴戎离开去了边境，这是一种态度，一种选择，同时也是最后的诀别。

&esp;&esp;这一别之后，裴戎可能再也见不到裴靖了。而之后，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颜璃，裴戎都不再欠什么了。

&esp;&esp;还有现在，裴老太爷选择来蕲河，却不是跟着裴戎离开，也不是回京城。对着裴戎，他说是喜欢吃的颜璃做的饭。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由头，自然不是正真的理由。

&esp;&esp;裴老太爷会来这里，是将自己沦做人质，是为让四爷放心，也免裴戎承受不住心里愧疚，免得他为了解药，再向董太妃妥协。

&esp;&esp;可以说，是裴老太爷用他的一己之力，用他的性命，免除了一场战争！也让四爷和裴戎免于两败俱伤。

&esp;&esp;这一种牺牲，让人动容，亦沉重。

&esp;&esp;“武安！”

&esp;&esp;“属下在。”

&esp;&esp;“你带着人接老爷子过来。”

&esp;&esp;“是。”

&esp;&esp;武安领命离开，四爷站在院中，望着天上那轮圆月，眸色沉沉暗暗。

&esp;&esp;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这话，他一直知其意，可至今方才体会到其中滋味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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