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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节（第1页）

&esp;&esp;经过狐狸身边，连招呼都似乎忘了打，匆匆便跑走了。狐狸倒也不以为意，或者说，他根本就已无视了那个男人的存在，只径自到我身边站定，低头看了看我：“你怎么样。”

&esp;&esp;我动了动自己半边被包扎得跟木乃伊一样的身体，干巴巴道：“托麻药的福，从昨晚到现在，从没这么舒服过。”

&esp;&esp;“好好休息。”

&esp;&esp;说着便要转身离开，我不由叫了他一声：“狐狸。”

&esp;&esp;他回头望向我。

&esp;&esp;“洛林的话都是真的么，你和铘为了杀死他，不惜废了锁麒麟。”

&esp;&esp;他眨了下眼睛，没有吭声。

&esp;&esp;于是我不得不将话再说得明确了些：“我是说，为了杀死洛林，这条胳膊是在你俩的预算之中么。”

&esp;&esp;“你想听实话么？”沉默片刻他问我。

&esp;&esp;我点点头。

&esp;&esp;“实话是，有些东西确实在我和那头麒麟的预算之中，包括他受制于洛林，包括他的魂魄出窍。”

&esp;&esp;“哦，是么。”

&esp;&esp;“但有些东西，直到我第一次联系上你之前，都还是完全不在计划之内的。比如铘的失去记忆；黄泉村外那道堪比天网的结界；还有……”

&esp;&esp;“还有什么？”

&esp;&esp;他欲言又止，不知是为了什么。

&esp;&esp;“还有什么？”于是我再问。

&esp;&esp;他没有回答，只是突兀问我：“你信我么，或者那头麒麟。”

&esp;&esp;这次换做我的沉默。

&esp;&esp;他于是笑了笑，替我把被子掖了掖好：“好好休息。三天后林绢要火化，她有没有通知的家人？”

&esp;&esp;提起林绢我胸口至喉咙处再次狠狠地痛了起来。

&esp;&esp;眼睛有些模糊，我一时无法看清狐狸那张脸，便别过头让泪水无声地从眼角便滑进了枕头：“她的亲人都在乡下，挺远。”

&esp;&esp;“给我电话，我替你通知他们。”

&esp;&esp;“我他妈没有他们的电话！”

&esp;&esp;这句话我是吼出来的。

&esp;&esp;吼完呆呆看着狐狸，然后感到一阵无法名状地疲惫。

&esp;&esp;“那我去查下她的手机。”狐狸沉默了下对我道。

&esp;&esp;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再看他。只默默听着他脚步声从我床边慢慢走到了门外，然后消失在外面的走廊内。

&esp;&esp;随后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坟墓般的寂静。

&esp;&esp;我想起上一次也是在医院里，这么安静，林绢躺在病床上劫后余生。

&esp;&esp;那次周林救了她，将她从阴阳道上救了回来。

&esp;&esp;而这次再也没有类似的奇迹发生。

&esp;&esp;“奇迹。人们总在绝望的深渊里期待奇迹的降临，却不知晓须付出怎样的回报。”这时身旁忽然有人轻轻这么道。

&esp;&esp;一字一句，仿佛一眼窥进了我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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