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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手机在沙发上震动起来，贺故渊瞥到上面的名字，没有去接。

&esp;&esp;他不能接。

&esp;&esp;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他反锁，外面的人要打开房间必须要去保卫处借到钥匙，一来一回能拖延不少时间。

&esp;&esp;他只要在这之前控制好自己就行。

&esp;&esp;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忍耐着头疼直到它自主消失。

&esp;&esp;空气中飘荡着血的腥臭味与不详的霉味，亡灵操纵着诡谲的尸体，它们吐露着不存在于世上的言语，仿佛恶魔咀嚼着新鲜的血液。那些尸体已然融化成了血肉模糊的样子，正蠕动着，像是要诞生某种未知而慑人的生物。

&esp;&esp;它们游离在时空的间隙之中，能窥见过去与将来，亦能挖掘出人类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恐惧。

&esp;&esp;细碎的晦涩语言充斥在脑海里，贺故渊摁着太阳穴，竭力不想去理会。

&esp;&esp;可他却还是无法屏蔽那些烦躁的话语。

&esp;&esp;“知道谭曼看见了什么吗？”

&esp;&esp;“她看见贺平海将她赶出家门，然后你杀了她。”

&esp;&esp;“真奇怪对不对？既然这么害怕你的报复，她之前为什么还要那么对你？”

&esp;&esp;贺故渊按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点头疼，他有点发冷，冬日的寒气从四肢百骸里浸泡进来，让他觉得血液仿佛都要被冻住。

&esp;&esp;被彻底无视的亡灵没有耐性地恼怒起来，它们摩擦着森森的白骨，不怀好意地开口：

&esp;&esp;“你知道你的恐惧是什么吗？”

&esp;&esp;贺故渊依旧没有理会，只是按揉太阳穴的动作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esp;&esp;亡灵得意洋洋地宣言：“你的恐惧再简单不过了。”

&esp;&esp;“你居然害怕虞鱼会看见你的这幅模样。”

&esp;&esp;贺故渊只觉得头部的神经突突地跳动着，头疼得下一刻就要炸开似的。

&esp;&esp;“闭嘴。”他抬起一双猩红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血色陡然浓郁起来，隐约透出骇人的寒光。

&esp;&esp;亡灵嬉笑：“你也有恐惧了。你也有弱点了。”

&esp;&esp;贺故渊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狰狞地突起，像是盘踞着的毒蛇。

&esp;&esp;“我让你闭嘴！”他的眉眼拢着的皆是暴戾之色。

&esp;&esp;亡灵们不由自主地往一旁避了避，像是有点害怕，但很快它们就又聚拢在一起，嘲讽又疯狂地低语：

&esp;&esp;“你的恐惧现在就在门外。”

&esp;&esp;“可千万不要把门打开。”

&esp;&esp;贺故渊猛地扭头，望向反锁紧闭的门。

&esp;&esp;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来了。

&esp;&esp;虞鱼气喘吁吁地敲着门。

&esp;&esp;他从美术馆一路跑到这里，累得气都喘不匀了。

&esp;&esp;冬日的空气冰凉得吓人，他的肺部现在都还凉得不得了，喉底泛上一股血腥气，头晕眼花难受得不行。

&esp;&esp;“贺先生！你在里面吗？”虞鱼一边敲门，一边喊人。

&esp;&esp;门是锁着的，但好在之前那位守在门外的前台小姐，见情况不对，已经主动下楼去保卫处借开门的钥匙了。

&esp;&esp;但她暂时还没有回来，虞鱼只能站在门外，敲门试探。

&esp;&esp;门内的贺故渊没有出声。

&esp;&esp;他不明白为什么虞鱼会在门外。

&esp;&esp;但他知道，他不能让鱼鱼看见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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