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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鹤书礼貌地微笑。

&esp;&esp;沈常文对上沈鹤书的眼睛，那双具有异域风情的蓝眸深邃而冰冷。

&esp;&esp;沈常文一瞬间想起的是实验室里那些眼神憎恨的怪物们。

&esp;&esp;他的肩膀稍微坍塌下来，像是被莫名的惧怕压垮的，沈常文虚张声势地拔高了声音：“你就一点都不害怕——”

&esp;&esp;“害怕什么？害怕你杀了我？”沈鹤书打断了沈常文的话。

&esp;&esp;“可你杀不了我。”沈鹤书顿了顿，他弯下腰，压低的嗓音更具压迫感，“从你用伪神的血创造出我的那一天开始，你就杀不了我。”

&esp;&esp;沈常文四肢卸了力，几乎要站不稳：“你不能违抗我。”他的牙齿都在打颤，这一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来的。

&esp;&esp;“违抗？”沈鹤书如同听到什么幽默的话一般，笑了两声，“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esp;&esp;他只不过是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方向上自由支配了自我的行动，这可谈不上什么“违抗”。

&esp;&esp;毕竟违抗沈常文的结果还挺令人不快的，他以前吃过苦头。

&esp;&esp;沈鹤书没再理会沈常文，他端起橙汁，拿着装了一小碟子的凤梨酥，朝沈常文温温和和地笑了笑：“东西给你了，我就不继续打扰了。”

&esp;&esp;·

&esp;&esp;虞鱼舔了舔唇，身体信号在向他传达着口渴的讯息。他望向资料室的门，眼巴巴地等着沈鹤书带着他的橙汁回来。

&esp;&esp;“好慢……”虞鱼小声抱怨，喉咙因为干渴，发出的声音带着点嘶哑。

&esp;&esp;虞鱼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一条渴死的鱼了。

&esp;&esp;呼……

&esp;&esp;虞鱼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觉得呼吸都要烧起来了。

&esp;&esp;他觉得手指有点麻麻的，还有点儿痒，不由得松开怀里的书，去看自己的手指。

&esp;&esp;该不会手指上也要变出鱼鳞了叭。

&esp;&esp;虞鱼抬起手，一只半截手指长的玩具熊抱在他的食指上。

&esp;&esp;虞鱼：“？”

&esp;&esp;有点儿眼熟。

&esp;&esp;他把玩具熊攥到掌心里，捏了捏它被棉花撑起来的小肚皮。

&esp;&esp;玩具熊：“不要捏我～”

&esp;&esp;它的声音软绵绵的，比起抗拒更像是享受。

&esp;&esp;虞鱼没忍住又捏了两下，才在玩具熊哼哼唧唧的声音里开口：“你是刚刚的那只小熊吗？”

&esp;&esp;“嗯～”玩具熊慢悠悠地回答。

&esp;&esp;虞鱼打量着对方从巴掌大缩小成挂件的大小，犹豫道：“你好像缩水了。”

&esp;&esp;玩具熊抱着虞鱼的指头坐起来：“因为刚刚死掉了，复活后就变小了。”

&esp;&esp;死掉了？虞鱼眨眨眼，那刚才沈鹤书的确是把它捏死了叭。

&esp;&esp;“你身上好好闻啊～”玩具熊蹭了蹭虞鱼的指尖，舒服地说，“作为回礼，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情哦～”

&esp;&esp;虞鱼歪了歪头，玩具熊的玻璃眼珠里映照出他弧度漂亮的侧脸，还有水一般柔软的眉眼。

&esp;&esp;“什么事情都可以吗？”

&esp;&esp;“什么事情都可以哦～”玩具熊说。

&esp;&esp;虞鱼想起之前沈鹤书说的话：“不用付出相应的代价吗？”

&esp;&esp;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地没掉一只手或者一只脚。

&esp;&esp;玩具熊语气活泼：“不用哦～这是回礼，不需要代价的。”

&esp;&esp;虞鱼摸摸腿上摆着的《古希腊神话》，翻到之前折起来的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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