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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侍奉（第2页）

&esp;&esp;这个年纪的少女不会是不美的，铜镜之中映照出来的女子，螓首蛾眉，华如桃李，比方才她在山中溪流所见的少了几分狼狈，却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忧虑。

&esp;&esp;她当然还是害怕的，就像午后她为吕婕妤求医的时候一样。

&esp;&esp;她已经付出了她所珍视的东西，宝石发钗也好，尊严也罢，便总是想要得到她想要的结果的。

&esp;&esp;她害怕她将她的所有都拱手相让，最后还是逃不开德妃的结局，金更衣的结局。

&esp;&esp;可她不能因为害怕，便选择此刻便去死，她只能赌一赌。

&esp;&esp;她在铜镜之前坐了许久，望自己望的累了，她还是决定问一问，“不知道二位姑娘是否知道，今日召我前去的，究竟是哪位大人？”

&esp;&esp;两个侍女对视了一眼，“是李大人让我们侍奉娘子的，至于是要去哪一位大人营帐中，奴婢们并不知道。或许您应该问一问方才那位胡嬷嬷。”

&esp;&esp;观若有些失望。

&esp;&esp;可听她们的意思，恐怕这位李大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esp;&esp;观若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含笑少年的样子。平心而论，若是单论容颜，便只是观若在含元殿前抬头望他的一眼，也能发觉他是俊朗的。

&esp;&esp;只是他唇边的笑意，潜在的含义，令她在回忆时也不寒而栗。

&esp;&esp;那一日含元殿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位李大人说话间便流露出了这样的意思，他会如此行事，倒是不足为奇。

&esp;&esp;简单的用过晚膳，观若也并无他事，只是等着天黑而已。等着天黑，自己被作为一道菜肴，送到某一个人的营帐中。

&esp;&esp;年轻些的侍女性子活泼些，她们一起相处了半日，她渐渐的开始同观若搭话。

&esp;&esp;她问观若问题的时候，话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您就是从前梁帝的珩妃吗？”

&esp;&esp;她才一说完，便被年长些的侍女瞪了一眼。

&esp;&esp;方才谈话之间，观若已经知道她们是姐妹，因为梳头的手艺很好，所以从陇西李家被带了出来。

&esp;&esp;那位李大人是一路都少不了女人伺候的，而得了他青眼的女人，自然也有别的女人来伺候。

&esp;&esp;姐姐关心妹妹，怕她说错了话。可其实观若是比她们更没有地位的人，她也不在乎被人提起往事。

&esp;&esp;观若微微笑了笑，想要抚平妹妹被姐姐瞪了之后的尴尬和歉疚，“我的确是从前梁帝的珩妃，你有听说过我？”

&esp;&esp;那侍女望着她笑，仿佛有些诚惶诚恐似的，“整个梁朝，恐怕没什么人不知道您。传闻中您很美丽，像天上的仙女一般，所以梁帝见过您一次，便将您带进了宫中，封做了妃子。”

&esp;&esp;“那想必今日你要失望了，我其实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而已。梁帝的后宫里有许多比我更漂亮的女人。”

&esp;&esp;她只是有幸，又不幸的像了梁帝的发妻而已。

&esp;&esp;她很真诚的摇了摇头，“您的确是奴婢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不光是在这里。”

&esp;&esp;“从前奴婢在李家侍奉，李家有许多小姐，就是她们之中生的最好的六小姐也比不上您。”

&esp;&esp;她们姐妹应该也已经侍奉过不少梁帝的妃子了，观若没有去问。

&esp;&esp;这于任何一个女子而言都是莫大的羞辱，她不想知道已经有谁经历过。

&esp;&esp;观若也很真诚的向她道了谢，“谢谢你。这样的好话，我已经许久都没有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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