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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2页）

&esp;&esp;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程烨。

&esp;&esp;双目无神，全身紧绷，死死盯着她的脸，一动不动。

&esp;&esp;“程烨？”她离的他很近很近，近到她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看自己，还是透过自己在看谁。

&esp;&esp;没人回应她。

&esp;&esp;他岿然不动，目光里的星火之光，像是从灵魂里抽丝剥茧一般，一下、一下剥离出去。

&esp;&esp;似是血液回流，冰冷汇聚。

&esp;&esp;有校领导出来阻止秩序，舞台上的群演纷纷苍白着脸跑向后台，李靖雪和闻杨去喊她叫她，那个从来笑意盈盈的女生，像是患了魔怔一般疯狂的去擦脸上的赤红，她的身上，肩上，甚至发丝上，越来越多，越擦越浓。

&esp;&esp;一遍遍、一下下，她疯狂用力，把皮肤擦得绯红，她眼里全是晶莹，却吓得不敢哭出声。

&esp;&esp;“程烨！！”她用那只没有弄脏的手指去拽他。

&esp;&esp;才发现他周身冰凉。

&esp;&esp;到处是血，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液！！！

&esp;&esp;是谁的血？是谁到处释放腥臭味？！

&esp;&esp;他立于黑暗之中，听见血液流淌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和着面前人激动又兴奋的笑声，像是一曲放到高潮的钢琴曲，每一个键都敲到他心底。

&esp;&esp;鲜红……到暗红，到腥味溢满整个身体。

&esp;&esp;他眼角开始发红，手握成拳，额间绷得青筋直冒。

&esp;&esp;“程烨，你看见了吗？你妈终于回来了。”

&esp;&esp;“她回来了……”

&esp;&esp;“你看到了吗？！！”

&esp;&esp;黑暗中灯光一点点亮开，程建章回头冲他满足一笑，像是幼儿得到糖果一般满足的笑意，在看到他手里那把带血的刀时，程烨后背一绷，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

&esp;&esp;他的视线一点一点朝下——

&esp;&esp;满屋狼藉，血迹斑斑，他的母亲，倒在地上，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esp;&esp;血躺了她一脸、一地、笼罩入他整个五脏六腑。

&esp;&esp;喉头处传来一声崩溃的呜咽，他嘴角憋的青紫，开始全身发颤……

&esp;&esp;“看到了么……”

&esp;&esp;“你看到了没有？！！”

&esp;&esp;头脑快要炸开。

&esp;&esp;他血红着眼睁开，满目狰狞。他看到了，可他宁愿他从没看到！

&esp;&esp;他看到满目疮痍，众叛亲离，他看到自己一天天苟活下去，他看到自己站在满身是血的舞台上，纯洁美好的女生，牵着他的手，刹那间满屋是血。

&esp;&esp;到处是人的尖叫声，刹那间空无一人。

&esp;&esp;都走了，都静了。

&esp;&esp;该走的，该留他一人的，鲜血涌起，哗啦间就要淹没自己。

&esp;&esp;寂静的时空里，他失控的快要溺亡，然后听见一声声很焦急的呼唤：“程烨？程烨你怎么了？？！”

&esp;&esp;是谁在叫他？

&esp;&esp;他一定是病了个？！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迟迟不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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