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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2页）

&esp;&esp;这种无法掩盖的猜疑和顾虑，让他们即使对彼此心动，却又始终无法真正交心。

&esp;&esp;

&esp;&esp;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听众，但不同的是，这次的主讲人变成了江归荑，覃吟则坐在讲台旁边的椅子上，进行辅助工作。

&esp;&esp;如果说，江归荑上次来到这个地方时，面对的还是虚心求教的野外小队成员，那么这次，她所面对的境遇则要险恶得多的多。

&esp;&esp;教室的最前排挤满了研究院的反对者，他们高举着横幅，上面写着“取缔研究院！”、“停止大规模变异种实验”、“将研究院实验经费转为基地居民日常生活保障支出！”

&esp;&esp;教室的中后排则是站得密密麻麻的普通群众，他们一边阅读着反对者们递给他们的传单，一边用怀疑和讽刺的目光看向台上的江归荑。

&esp;&esp;即使这是基地中最大的一处宣讲场地，但它毕竟只能容纳上百人，因此，还有更多人被门阻隔在了外面，只能在走廊中遥遥听着宣讲的内容。

&esp;&esp;江归荑拿起话筒，刚要开口，就见位于（三合一）

&esp;&esp;自从他们二人重逢后，江归荑从未见过易北洲露出如此惊愕的表情。

&esp;&esp;良久，他的嗓音艰涩，仿佛每一个字都夹杂着血丝：“联合政府如果真的要隐瞒畸变的真相，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esp;&esp;江归荑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esp;&esp;她的脸上是如此风平浪静，平静到易北洲没有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那一分微妙。

&esp;&esp;她的脑中再次响起父亲看向培养箱中的乌黑触手的表情，还有他如同恶魔低语的那句话：

&esp;&esp;“在我看来，它可能给人带来永生……”

&esp;&esp;自从那次梦到过往的记忆后，其实她再也不曾有过相似的梦境，然而，这句话却始终在她陷入沉睡时闯入脑海，搅乱一片平静，唤起无数梦魇。

&esp;&esp;“永生”，这个词的可怕之处，不仅仅在于能联想到变异与癌症机理相似，更重要的是，“永生”自古以来都是人类所追求的东西，它代表着一种诱惑。

&esp;&esp;陈夙的冷笑仿若近在眼前:“这场变异简直就像是那群追求永生的疯子们搞出来的实验失败的产物而已……”

&esp;&esp;明明心里隐约有所猜测，望着眼神干净、对她的心理一无所知的易北洲，江归荑还是冷静开口：“我不知道。”

&esp;&esp;在这种时刻，她的演技堪称以假乱真，就连她也为此感到悲哀。

&esp;&esp;易北洲沉吟了一会儿，然后道:“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的解释。”

&esp;&esp;“我曾读到过一本书，其中提到，在现代物理史上，物理公式的发展并非是先找到物理量，然后再去定义其中的物理关系，事实往往是反过来的，在更多时候，物理学家们往往是先通过数学手段得到函数方程，然后再去寻找其背后的物理意义。”（注1）

&esp;&esp;江归荑眨了眨眼:“也就是说，我们先知道了f=a，然后再有了f代表力的大小。”

&esp;&esp;易北洲点点头:“就像薛定谔提出波动方程时，也是先发现它在计算和实际应用中的意义，之后才进一步思考方程中波动函数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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