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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蒋慕渊抿了一口茶,开门见山道:“你今天在书社看到的那妇人,应该是石瑛。”
&esp;&esp;闻言,顾云锦微微睁大了眼睛,心里疑惑一个接着一个。
&esp;&esp;蒋慕渊怎么知道她在书社里遇见了人?是寿安郡主说的?又怎么知道那是石瑛?
&esp;&esp;问题太多,以至于让她不知道从何问起。
&esp;&esp;顾云锦没有问,蒋慕渊倒是把状况细致说明了。
&esp;&esp;“她原本想绑的应该是你,不想寿安寻过来,你又防备,她就绑了阮二姑娘,再引了杨昔豫过去,三祥胡同不少人都瞧见了,眼下京里也传开了。”蒋慕渊一边说,一边看着顾云锦的反应。
&esp;&esp;顾云锦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同时又带着几分后怕。
&esp;&esp;她是看出那妇人怪异,可她也说不准,若妇人真的近身了,她真的能在蒙汗药捂上她的口鼻前就脱身吗?
&esp;&esp;万一中了招,进了石瑛的这个陷阱,那她今日如何脱身?
&esp;&esp;越想,顾云锦心里就越恼,想到阮馨,又不禁五味杂陈。
&esp;&esp;不管阮馨与杨昔豫是个什么关系,这般被人算计撞破,面子里子都不剩了。
&esp;&esp;坠了星河
&esp;&esp;蒋慕渊一瞬不瞬看着顾云锦,他从她的眼睛里读到了愤怒,也读到了怯意,有庆幸,还有愧疚。
&esp;&esp;每一种情绪,他都能懂其中意思。
&esp;&esp;她在气愤石瑛的算计,在害怕陷入困境后要面临的局面,庆幸她终究没有被牵扯其中,却也对石瑛退而求其次选择的阮馨存了愧疚之意。
&esp;&esp;这些情绪交错着纠缠着,让顾云锦很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esp;&esp;若不是因为连累了阮馨,以顾云锦那撸起衣袖号召一胡同人救灾的气势,这会儿怕是已经跳起来了。
&esp;&esp;蒋慕渊想,不管顾云锦砸东西时有多利索,打起人来时又有多爽快,但她依旧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esp;&esp;良久,顾云锦叹了一声,道:“其实,我本来能帮她的。我看出那妇人不怀好意,当时我与郡主、县主在一块,若我们三个一道跟上去看看,石瑛也不能带走阮二姑娘了。”
&esp;&esp;那时候,寿安郡主显然也是担忧的,但就如长平县主所言,她们不觉得阮馨能在书社里出什么状况,也就没有多事。
&esp;&esp;况且,顾云锦是真的不爱与阮馨牵扯,无论是阮馨两次想为难她,还是对方与杨昔豫之间的事儿,顾云锦下意识地就想离得远些。
&esp;&esp;却没有想到,最终让阮馨掉入了石瑛的陷阱里。
&esp;&esp;在石瑛那样的算计面前,阮馨之前的挑衅也好、针对也罢,都成了小娃娃过家家一样的小打小闹。
&esp;&esp;顾云锦的愧疚之中掺杂了些许后悔,她还未及调整好情绪,却见蒋慕渊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移开了,仿若是他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
&esp;&esp;平日舒展的俊朗眉眼微微蹙着,嘴唇紧抿下垂,眸子漆黑深邃,映着油灯光芒,反而让人看不穿幽深的眼底。
&esp;&esp;这样的蒋慕渊,对顾云锦而言很是陌生,虽然,在短短几次接触之中,她实在算不上熟悉蒋慕渊。
&esp;&esp;可她感觉的到,现在的蒋慕渊,与十年后岭北道观里执伞而立的宁国公不同,也和窄巷里飞身而下替她解围的小公爷不同,当然,与那日站在北三胡同里配着酱菜大口咬馒头的少年郎不同。
&esp;&esp;顾云锦的食指与拇指无意识地搓了搓,她不晓得是否该打断蒋慕渊的沉思,犹豫了会儿,终是动作轻柔地给他面前的茶盏添满了。
&esp;&esp;细细的注茶声让蒋慕渊回过神来,见顾云锦有些谨慎,他略一想就明白过来——怕是惊着她了。
&esp;&esp;刚刚叫石瑛的事儿吓了一回,还没有压惊宁神,好端端又被他唬着了。
&esp;&esp;他今夜过来,明明不是为了唬她的。
&esp;&esp;蒋慕渊很快勾起唇角浅浅笑了,道:“许多事就是这般,一时犹豫,最终化作遗憾后悔。只是,谁也不能事事预料在先,今日之事,错不在你,你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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