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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节（第1页）

&esp;&esp;江军所在的病房，门正紧锁着。我深吸一口气，腾出手，把门打开了……

&esp;&esp;悲凉雪

&esp;&esp;江军已经能下床了，他穿着病号服，正站在窗前。窗外的飞雪已经下的纷纷扬扬了，江军背对着我们，听到开门的声音。江军也没有回过头来。病房里的温度更加低，因为江军开着窗。

&esp;&esp;他一只手伸出窗外，像是在接那遇热即化的雪花。

&esp;&esp;刘佳看到我怀里的王鑫，差点叫出声来，她捂住嘴巴，呆呆地瘫坐在了一边。警方回来的时候，为了开道，鸣了警笛，那鸣笛声江军一定早就听到了。江军一句话都不说，就是那么安静地站着。

&esp;&esp;鲁南和其他刑警都站在病房外面，我抱着王鑫，晕眩感充斥着我的大脑。抱着王鑫的手开始颤抖，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esp;&esp;“教授，我的父亲带回来了吗？”江军突然开口了。

&esp;&esp;他还是没有转身。

&esp;&esp;“带回来了。”我回答了一声。

&esp;&esp;“把他放在床上吧，他累了吧。”

&esp;&esp;我抱着王鑫慢慢地走到了病床边上，我小心翼翼地将王鑫已经开始慢慢僵硬的尸体放在了床上。

&esp;&esp;“替我的父亲盖上被子吧。天冷。”

&esp;&esp;听到江军的话，我的心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我按照江军说的，替王鑫盖上了被子。王鑫的嘴角还溢着鲜血，他的脸上还带着微笑，是解脱和满足。王鑫在死前，终于得到了狸猫的原谅，狸猫开枪，在王鑫看来，这都是命运，他已经把自己欠下命运偿还了。

&esp;&esp;江军的举动告诉我，他已经知道王鑫离世了。

&esp;&esp;“这雪花真美，南方很少下雪，上次看到这么大的雪，还是我小的时候。我记得那会我才十一岁。父亲忙，没有时间陪我。但那天，父亲牵着我走完了从警局到家的那条小路，那场雪，比现在还要美，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esp;&esp;听着江军说的话，刘佳已经泪流满面了。没有人去打扰江军，更没有人开口打岔。

&esp;&esp;“在那条路上，父亲问我长大之后想要做什么，我没有犹豫，我说希望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我总是想起父亲牵着我的手走在那条雪路上的场景……”

&esp;&esp;“我曾经盼望过粤市能再下一次像小时候那样的大雪，直到十多年的等待我才知道，过去了的就永远回不来了。没想到在异乡，我又和父亲一起经历了这么一场大雪。可是雪不一样了。人也不一样了。”

&esp;&esp;江军把他的手放了下来，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苦笑了一声。

&esp;&esp;“这么美的雪却没有办法抓在手里。等雪再下大点，地上有积雪的时候，我可以拾起一个雪球，但当我能把它们抓在手里的时候，它们不再美丽了。父亲，你说对吗……”

&esp;&esp;没有人回答江军的话，江军这问题是问王鑫的，可是王鑫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又怎么可能会回答江军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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