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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页）

&esp;&esp;若是寻常，顾斐必定温声致歉。此时却顾不得了，他看也没看，抱着书本仓皇地往门外跑去。

&esp;&esp;王姝此时也是震惊。她没想到，那家一个正眼都不看她的管事竟然会看上她。

&esp;&esp;初听此时自然是有些慌的，这里似乎是跟记忆里不一样。明明毛氏拿捏她没成功，怎么重来一遍婚事还说成了呢？

&esp;&esp;上辈子在顾斐的身上吃了大亏。王姝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再寻顾斐。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静下心。收了纳妾礼，不代表就婚事就定死了。只要一日没出门子，就一日还有转机。

&esp;&esp;王姝在屋里走动了几圈，很快将情绪稳定下来，命人寻王玄之过来说话。

&esp;&esp;因着婚事定下来，毛氏整个人的状态都放松了许多。

&esp;&esp;往日院子里紧绷的气氛消解了，对王姝院子控制也放松了。左右肚子的事情已经被儿子知晓了，她便也不藏了。亲儿子即便再怨恨她，也不可能真的会伤害亲娘。毛氏根本有恃无恐。堂而皇之的养起了胎。

&esp;&esp;王玄之确实在闹过一阵后确实沉寂了下来。

&esp;&esp;这段时日他不仅没有回书院继续读书，还绝食。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死活不出来。杨婆子敲了好久的门，搬出王姝才总算把人给哄出来。

&esp;&esp;王玄之这段时日被家里的这些变故唬得不轻。

&esp;&esp;他年岁还小，又没有人教导，没有正确的是非观。此时虽来了王姝院子，坐在王姝跟前，面上青紫还没消，显得浑浑噩噩的。这半个月对王玄之来说，可谓是天翻地覆。打破了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资本。王玄之心中憎亲生恶母亲背叛父亲，又觉得自己没资格。

&esp;&esp;他听说了外界的传言，日日为自己不是父亲的孩子而惶惶不安。此时面对王姝根本不敢说话。

&esp;&esp;说来，王玄之虽说从毛氏的肚子里爬出来，却不像毛氏，更像亲爹王程锦。生得一副北边男子的高大体格，小小年纪，个头窜得老高。凤眼剑眉，骨相优越。先前他是私生子的谣言能传得沸沸扬扬，盖因旁人没见过他。若是见过，必定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esp;&esp;“姐姐……”王玄之不敢面对王姝，眼神闪躲又怯懦。

&esp;&esp;“你娘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王姝也不跟他绕弯子，单刀直入。

&esp;&esp;“嗯。”

&esp;&esp;“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

&esp;&esp;王玄之抿了抿嘴，不知该如何说。抬眸看了一眼王姝，很快又低下头。脑袋低低地挂在脖子上。王玄之才十一岁，月份还比较小。真论起来，也可以算十岁。

&esp;&esp;话还没开始说，他的眼泪就先冒出来了：“……知道。我是父不详的野孩子，我跟我娘霸占了姐姐的家。我们……”

&esp;&esp;“不是。”王姝径自打断。

&esp;&esp;王姝一双沉静的眼睛看着他，道：“你娘肚子里那个是野孩子，你不是。”

&esp;&esp;王玄之一愣，抬起头。

&esp;&esp;“你跟爹一个模子刻出来。你不是爹的孩子，谁是？”

&esp;&esp;王玄之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esp;&esp;他虽然还小，懂得的道理也不是很多。家里的几番变故几乎压垮了他的心智。他激动道：“真的吗？真的吗姐姐！我，我跟爹，我们……长得很像吗？”

&esp;&esp;“嗯。”

&esp;&esp;其实不用王姝肯定，王玄之照了镜子也知道，自己跟王程锦长得很像。此时有了王姝的肯定才更确定自己不是野种。王玄之瞬间将背挺直了：“那，那外面的传言……”

&esp;&esp;“是因为你娘的事儿。”王姝对王玄之人生没什么的印象。就依稀记得顾斐提过一句怪里怪气的话。‘听说过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倒是。他自然记得，当初他爹王程锦去世时，这两样东西交到了他的手上。

&esp;&esp;是他娘以他年岁还小，替他保管，硬要了过去。

&esp;&esp;一事是自己傻，王玄之的眉眼都耷拉了下来。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狗：“就是因为这两样东西，姐姐才要被送去当妾吗？”

&esp;&esp;“是。”王姝想了想，点了头，“因为你娘把持了王家，拿捏了你我的生死和姻缘。”

&esp;&esp;王玄之脸色更白了。

&esp;&esp;“这并不完全是你的错。”王姝并不否认自己说这个话有私心，但也没必要将错全怪在别人头上。她没有敏锐意识到毛氏居心不良，也怪自己迟钝。

&esp;&esp;“可如果不是我给了我娘这些东西，她……”

&esp;&esp;王姝看着仿佛犯了天大的错，愧疚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王玄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或许，她应该教好王玄之。

&esp;&esp;“我会把东西拿回来的。”王玄之看向王姝，“也不会让姐姐给别人做妾的。”

&esp;&esp;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esp;&esp;……

&esp;&esp;当日夜里，南边院落的上房主卧窗子，被人从外头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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