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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2页）
&esp;&esp;新主子，指的毛氏所出的王家独子王玄之。这般也是常理。古往今来，一论起家业的继承人，从来只有儿子。没有女儿的份。
&esp;&esp;按道理说，要么王玄之去，要么毛氏去，是轮不到姑娘家去见人。
&esp;&esp;可王玄之今年才十一岁。因着不受父亲重视，开蒙较晚。毛氏又怀着孕，除非她能将肚子栽到已去世快一年的王程锦身上，否则无论如何都不能见人的。
&esp;&esp;几番一盘算，只能王姝去。
&esp;&esp;王姝坐在绣凳上，睁着一双眼睛安静地任由下人们梳洗。又在仆妇的盯梢下，乖乖地吃了两盏热粥。歇息了好一阵子，她站起来腿肚子终于不打颤了。
&esp;&esp;两个粗壮的婆子看时辰差不多。一左一右地夹着她往前厅去。
&esp;&esp;花厅是原先王程锦议事的地方，地方很宽敞。毛氏命人将竖了一面大屏风。王姝被搀扶过来时，毛氏人已经在屏风后头坐着了。毛氏无论如何是不放心让王姝一个人来面对这些掌柜的，她根本不相信王姝。毕竟她若是冷不丁地冒出个什么话来，毛氏可是哭都没地方擦眼泪。
&esp;&esp;屏风外头，王玄之跟凳子上有牙咬他似的扭来扭去。
&esp;&esp;毛氏一手端着茶杯，正慢慢地抿。她的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挡住了已经隆起的小腹。见王姝从后门进来，她眼神瞬间凌厉地扫过来，警告她待会儿不要乱说话。
&esp;&esp;王姝垂眸看了眼胳膊上搭着两只手，挣了两下没挣开，抬眼看向了厅中坐着的管事们。
&esp;&esp;记忆里，这些掌柜每年都要来一到两次主家的。一是要汇报各地铺子的经营状况。二是要实时与主家保持联系。否则日头长了，恐生出异心。
&esp;&esp;此时寒暄的话也不多说，掌柜们将各自的账簿和利钱呈上来。
&esp;&esp;说来，掌柜们并非头一次见王姝。王姝小的时候，经常被王程锦带在身边。只是这几年姑娘大了，才没有再让她露面。他们倒是头一次见王玄之。
&esp;&esp;为了叫小主子能听懂，他们一条一条说得十分详细。
&esp;&esp;下人接了利钱和账簿过来，顺势就分成了两部分。账簿送去了王玄之的手边，利钱绕过屏风，送到后头毛氏的手里。
&esp;&esp;这屏风是丝绸材质的。虽说绣了大片繁复的绣品，却也能依稀看到里头人的动静。毛氏一接到钱箱就迫不及待打开。
&esp;&esp;掌柜们都是人精，看人看事的本事都是有的。眼神这么一交叉，心里立即就有了评判。屏风里头的毛氏自然没注意到掌柜们的眉眼官司，正喜滋滋的数起了银票。
&esp;&esp;王姝全程像个摆设，坐在王玄之的旁边。看似在发呆，实则正竖着耳朵听。
&esp;&esp;掌柜们说的话很多，跟念经似的，念得王玄之头眼发花。王玄之年岁还小，性子也顶不住。他翻了翻账本，又看不懂，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esp;&esp;“哥儿，往西边这一条商道走通了，与咱们来说是有大益处的。”凉州几个铺子的大掌柜梁管事忽然开口道，“这些年西域与大庆开通了商道，互通有无。大庆的丝绸、瓷器、药品，在西域都是紧俏货。一趟走过去，确实是耗时耗力，但一趟挣的利钱能够一年的运作。”
&esp;&esp;“你说得好听，你晓得这一条路有多少马匪？又多少关卡？”镖队的林师傅立即道，“走这条路，会遇到多少危险。会不会有去无回，这你能保证的了？”
&esp;&esp;“可只要打通了……”
&esp;&esp;“打通打通，那你去打通啊！不要你手下的弟兄豁出命，你自然说的轻松！”
&esp;&esp;“小主子你如何看？”
&esp;&esp;两人争执不下，问向了王玄之。
&esp;&esp;王玄之哪里能懂，便转头眼巴巴地看向王姝。
&esp;&esp;王姝冷眼瞥了眼屏风，里头没什么动静。她顿了顿，方在身后仆从的警告下程，是不行的。”
&esp;&esp;花厅里，气氛微妙的僵硬了一瞬。
&esp;&esp;屏风后头的毛氏其实也没怎么听懂，她对往西开拓商路这件事的利弊没有概念，只是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
&esp;&esp;但只这么一个回合，掌柜们彼此交换了眼神，说话的对象就变了。
&esp;&esp;很快，气氛很快又恢复了融洽。
&esp;&esp;这回议事，掌柜们汇报的人变成了王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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