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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第1页）

&esp;&esp;她从未听过他那般语气，似失望至极。

&esp;&esp;※

&esp;&esp;天刚蒙蒙亮，寺院山门已开。

&esp;&esp;住持走出门，看见眼前站着的人，不禁意外，连忙合手见礼：“夫人已然回府，为何又返回寺中？”

&esp;&esp;栖迟站在山门前，衣裙随风轻掀，身后只有一马，并无随从。

&esp;&esp;她一夜难眠，天没亮就来了这里。

&esp;&esp;“我记得，这寺中可以点佛灯。”

&esp;&esp;住持道：“想必是夫人要与大都护同点了。”

&esp;&esp;她摇头轻语：“我想为亡者点一盏，不知可否。”

&esp;&esp;住持呼一声佛号：“自然可以，夫人请。”

&esp;&esp;栖迟跟随他入了寺中。

&esp;&esp;穿过大雄宝殿，入了一间佛堂，里面皆是明亮的灯火。

&esp;&esp;门边一张桌案，上面放着笔墨纸张。

&esp;&esp;住持拿了笔，双手递来：“请夫人写上亡者名号。”

&esp;&esp;栖迟握笔，停在桌前，低着头许久，才在纸上下笔。

&esp;&esp;住持见状感慨：“夫人似心有挂碍，深沉难解。”

&esp;&esp;她写完，搁下笔：“也许吧。”

&esp;&esp;住持又呼佛号：“挂碍不解，难见本心。”

&esp;&esp;她笑一下：“我本心未改，一直未变。”

&esp;&esp;住持叹息，过去接了那张纸，看到那名前缀有光王头衔，便不敢怠慢，亲手去为她贴到佛灯上。

&esp;&esp;莲花状的佛灯点了起来，住持交到栖迟手中，合掌告退。

&esp;&esp;栖迟捧着灯，放到诸多灯盏正中。

&esp;&esp;她在灯前的蒲团上跪下，看着那盏灯。

&esp;&esp;似是看到了哥哥的脸，他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对她说：以后光王府，就靠你了。

&esp;&esp;还有阿砚。

&esp;&esp;她的心，一点一点揪了起来。

&esp;&esp;想起了伏廷。

&esp;&esp;他觉得她不信他。

&esp;&esp;昨晚在廊上，她就想告诉他，不是不信，是不敢。

&esp;&esp;他是她最后的倚仗，她在他面前不能走错一步，不能在没到万全的时候就露底。

&esp;&esp;但这些话，又怎能说得出口。

&esp;&esp;说出口了，又叫他作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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