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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第3页）

&esp;&esp;“您伪造了酒店入住身份，消除了登机信息，删去了机场录像，连一个前台人员的记忆您都做了手脚——即便是和沈凌在一起，即便证件、机票、酒店都是沈凌订下的——您在警惕谁？您是故意让沈凌为您订了空票吗？您认为谁会细致到去调查这些事情？”

&esp;&esp;“你似乎精神有问题，黎小姐，放开门框。”

&esp;&esp;“您决定见我！您愿意见我！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您究竟是为什么——”

&esp;&esp;“黎小姐。”

&esp;&esp;曾经的祭司对曾经的执事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也不想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如果你必须寻求一个回复才能停止发疯，我只能补充，作为丈夫，希望你能辅助我的妻子更好完成工作，不要让她陷入麻烦与危险。仅此而已。”

&esp;&esp;“……您认为沈凌会在针对黎敬学时遭遇危险。这不可能。对方只是黎敬学……”

&esp;&esp;黎敬雪一怔：“您暗示除黎敬学以外的角色？您认为是——您不想让沈凌见到廷议会主席？您认为廷议会主席比祭司还要强大？您认为那很危险——”

&esp;&esp;“再见。”

&esp;&esp;门被合上，黎敬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猜测他话里含意时，已经放开了捂住门框的手。

&esp;&esp;……她站在这儿，全身发僵，手掌滴血，浑浑噩噩，一如数百年前的那个夜晚。

&esp;&esp;【我要离开了。下一任祭司已经选好，甄选祭司的方式也已经完善。我给你们留了足够延续的资本，为你们做好了所有能做好的准备。】

&esp;&esp;【你们是我的执事，这是我的最后一个命令。遵守它，执行它，尽可能地去长大成人，杀戮也好自残也好心理封闭也好同流合污也好都与我无关——现在，从我面前滚开。】

&esp;&esp;【我受够了。】

&esp;&esp;黎敬雪不明白。

&esp;&esp;她一直是双胞胎中最木讷最死板的那个，她不明白，即便弟弟重复吼叫着“背叛”度过了扭曲的数百年。

&esp;&esp;她不明白，她甚至到现在都弄不清楚薛谨的离去是否能算作“背叛”。

&esp;&esp;他只是……离开了。

&esp;&esp;就那么离开。

&esp;&esp;抛弃了她和弟弟。

&esp;&esp;抛弃了整个教团。

&esp;&esp;黎敬雪不明白，黎敬雪当时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黎敬雪只是木讷地点头听令，黎敬雪……

&esp;&esp;黎敬雪后来想，她是有那么一句，必须在告别时说给薛谨听的。

&esp;&esp;一句根本不遵守规则的话。

&esp;&esp;可她似乎，再也没有机会了。

&esp;&esp;【半小时后，酒店大堂】

&esp;&esp;沙发上的黎敬雪终于等来了沈凌。

&esp;&esp;后者一路蹦蹦跶跶，抱着一只手提式的古董收音机，整体外形则像一只被裹成球的毛茸茸，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esp;&esp;“怎么了？阿谨说你来找我？什么事要来这里说？我今晚就回教团呀？”

&esp;&esp;黎敬雪握紧手掌。

&esp;&esp;她是监事会的主席，她需要查明真相。

&esp;&esp;【这是作为我执事的凭证。以后见铃铛如见我。】

&esp;&esp;她不明白，那么模糊的暗示她不需要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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