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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节（第2页）

&esp;&esp;纷纷扰扰的议论在沈凌的耳边漫开，就像涨起的海潮。

&esp;&esp;虽然表现得截然不同，但这些议论让沈凌想起了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仆人们，密密匝匝的笑脸。

&esp;&esp;……好难受。

&esp;&esp;好难受。

&esp;&esp;什么东西在蔓延。

&esp;&esp;即便是很多很多年以前，有种东西也一样没有变吗？

&esp;&esp;她想堵上耳朵，想捂住眼睛，想离开这个与己无关的奇怪地方了，事情变得一点都不好玩，而沈凌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两个姓黎的奇怪——

&esp;&esp;“肃静。”

&esp;&esp;一个声音陡然响起，听上去和水面一样平静。

&esp;&esp;【你应该慢慢走，穿这种衣服不能奔跑。】

&esp;&esp;“出了什么事？”

&esp;&esp;——不是与己无关。

&esp;&esp;尽管声线要稚嫩得多，但熟悉的语气让沈凌顿住了，惊喜地扭头乱找。

&esp;&esp;不管什么年龄，不管什么模样，阿谨就是阿谨，她听一句就知道——

&esp;&esp;阿谨在这儿吗？

&esp;&esp;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阿谨吗？

&esp;&esp;是我没见过的阿谨吗？

&esp;&esp;或者是阿谨的前世什么的？

&esp;&esp;啊呀不管啦不管啦，我要见阿谨，见到哪个模样的阿谨都会让我很开心——

&esp;&esp;可沈凌没找到对方。

&esp;&esp;恰恰相反，听到这响起的声音，跪在地上的黎敬雪彻底把脑袋低了下去，沈凌的视角也跟着低了下去，便只能看见地板了。

&esp;&esp;而且也没有脚步声响起，没有什么东西靠近她，冲她伸出手臂。

&esp;&esp;响起的，是比刚才更恐怖、更熟悉、更令她窒息的浪潮。

&esp;&esp;“大人……”

&esp;&esp;“对不起……”

&esp;&esp;“大人……”

&esp;&esp;“我很抱歉……”

&esp;&esp;“恕罪……”

&esp;&esp;“……祭司大人。”

&esp;&esp;沈凌眼中的地板还在抖，这是因为听到声音的黎敬雪在颤抖。

&esp;&esp;出于恐惧、敬意、崇拜。

&esp;&esp;出于所有仆人对祭司的遵从。

&esp;&esp;但沈凌怀疑，自己的意识也在随着这个小女孩抖。

&esp;&esp;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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