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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2页）

&esp;&esp;“没错没错，阿谨说的没错！非常有道理！就是这样！冰草和猪肉都贵！但我都爱吃……大概？有没有冰草猪肉烧小黄鱼之类的菜？”

&esp;&esp;“……我想是有的，沈小姐。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六元钱完全可以……”

&esp;&esp;薛谨站在水池前，如同每一个负责洗碗清洁的平凡家庭主妇（？）那般把菜市场波动的菜价评比了一遍。

&esp;&esp;当然，他手上干活也很麻利——他把沈凌扔得乱七八糟的那些碗碟全部洗刷完毕放回原位，又勤勤恳恳刷完了炸小黄鱼用的油锅，用棉布擦干净后放进橱柜。

&esp;&esp;把东西放回橱柜后，勤劳的家庭主妇（？）停顿了一下，发现话题从冰草的涨价已经飙到了潮汕牛肉火锅。

&esp;&esp;薛谨：……

&esp;&esp;他合上橱柜，把手中的棉布沥干叠好，又开始背对沈凌清洗水池里的筷子。

&esp;&esp;后方那只咔擦咔擦嚼小黄鱼的姑娘是怎么把话题扯成这样的，薛谨琢磨了几秒钟捋了一遍过程，便想出了答案。

&esp;&esp;嗯，大概是因为，刚才的对话中自己总倾向于回答她无厘头且跳跃的每一个问题，并作出任何关于这个回答的衍生解释。

&esp;&esp;薛谨不觉得有制止警告的必要。这与他的原则并不相悖，那就随沈凌喜欢吧。

&esp;&esp;在扯话题这方面，沈凌就像坐在拖车上大喊大叫的农村姑娘，而他是任其拉扯摆弄的拖车司机。

&esp;&esp;“牛肉火锅很好吃吗？为什么要叫潮汕牛肉火锅？因为是用潮汕牛肉做的吗？牛肉还有很多种类吗？那有没有钵钵鸡牛肉？小黄鱼牛肉？我一定最喜欢小黄鱼牛肉！阿谨阿谨阿谨，你会做小黄鱼牛肉火锅——”

&esp;&esp;“沈小姐，吃小黄鱼的时候不要说话。把嘴空出来再口齿清晰地提问。吃东西的时候大喊大叫会导致肠胃的消化不良……”

&esp;&esp;“知道啦知道啦，阿谨好啰嗦。喀嚓咔擦咔擦（努力吃掉嘴里的那条小黄鱼的声音）……我吃完啦！小黄鱼牛肉火锅你会做吗？”

&esp;&esp;“首先，沈小姐，潮汕是一个地名。其次，虽然‘潮汕牛肉火锅’……”

&esp;&esp;“你直接说小黄鱼牛肉火锅嘛！好啰嗦！”

&esp;&esp;手里的筷子也洗完了，薛谨把筷子都放进筷筒，开始清洗手上残余的洗洁精。

&esp;&esp;他稍微缩短了一下自己句子的长度，并有意识地引导了一下沈凌的方向，很快就把两人的谈话位置换了回来。

&esp;&esp;“……好的。小黄鱼牛肉火锅。你想要具体什么做法的，沈小姐？”

&esp;&esp;“嗯，让我想想……我喜欢小黄鱼！新鲜的炸小黄鱼！椒盐小黄鱼！牛肉，牛肉……牛肉也可以炸着吃吗？”

&esp;&esp;“我想可以。”

&esp;&esp;“那就炸牛肉！炸……唔，炸牛肉干！炸牛肉片！这个和那种白白的漂亮饮料加在一起一定很搭配——我是说你第一次请我喝的那个，白白的硬瓶子，不是后面那个奥利奥奶昔——”

&esp;&esp;“ad钙奶。”

&esp;&esp;“对！白白的漂亮小瓶子里装的是ad钙奶，我记住啦！阿谨，你听我继续说，那个……”

&esp;&esp;“嗯，我在听，沈小姐。”

&esp;&esp;呼。

&esp;&esp;其实薛谨本人独处时并不是很喜欢说话，遇见沈凌后说的话简直是他以前一周说话的总和。

&esp;&esp;……叹气的次数也是。头疼的次数也是。

&esp;&esp;但谁让这个姑娘总有种过分单蠢的不谙世事感，常识方面简直浅薄得可怕，总有种不多说几句多扶几下她就会自己跌倒摔个狗吃屎的错觉……

&esp;&esp;不。

&esp;&esp;打住。

&esp;&esp;这是妈妈行为。不要再表现得像个初中女儿的妈妈了。

&esp;&esp;……难道驱使我和她闪婚的那种情感冲动，其实是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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