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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2页）

&esp;&esp;两人慢慢叙起前话，讲起前世时针锋相对的光景，再从这里谈到小猫的豢养方法，坐于马上随车漫步，走了许久。

&esp;&esp;直到郑玄再度掩唇轻咳了一声，身旁的车帘才匆促撩起，玉虚看了看被景王殿下抱在怀里的师父、又看了看一身红衣、血色披风的女王爷，小心提议道：“外面风大，冷露膏泡开了，师父来车上喝吧？”

&esp;&esp;沈青鸾紧了紧搁在他腰上的手掌，再度松开手指，眷恋地吻了吻他微红的耳尖，低声道：“回去吗？”

&esp;&esp;她这么问，话语里便是有些不舍，幸好沈青鸾很快反应过来，改变语气地道：“回车上喝。再待该冷了。”

&esp;&esp;郑玄刚想说自己也是习武之人，岂容得娇弱到这个地步。昭昭关心则乱，忧虑过甚……但这些话到底没办法说出来，他望着沈青鸾的双眼，就一个字也反驳不出了。

&esp;&esp;眸光过分得温柔。

&esp;&esp;不愿拒绝，只好听她的。

&esp;&esp;·

&esp;&esp;及至景王回京的车马归至帝京之时，从刑房里递来的药物也如约呈到了皇帝的御案之上。

&esp;&esp;齐明钺展开随药附信，看到庆曼婷肆意挥洒的墨色字迹，狂草连成一片，不甚规整。

&esp;&esp;好在齐明钺对此早已习惯，对庆娘的笔锋字迹也十分熟悉，才得以顺利读阅下去。

&esp;&esp;消情粉。

&esp;&esp;信中详细描述了她使用囚犯进行试验的效果，以及对于宫中对食的太监宫女使用的结果，尽受此药作用，两相遗忘，见面不识。

&esp;&esp;齐明钺闭了闭目，慢慢收起装着药粉的瓷瓶与信笺，他挥手招来青竹，闭目半晌，突道：“那个送过去的玩物如何了？”

&esp;&esp;青竹低首敛眉，道：“不出陛下所料，庆大人将他‘雕刻’成了国师大人的容貌，除有些地方尚有刀痕外，几乎别无二致。”

&esp;&esp;“别无二致。”齐明钺轻哼一声，“若真别无二致，也不至于被沈卿一眼看出，被她遣送回皇宫。”

&esp;&esp;青竹闭目不言，片刻未语。

&esp;&esp;“也罢，只是短暂的替身而已。”齐明钺屈指敲案，沉吟半晌，又道：“郑林已在路上，想必明日沈卿便会进宫复命，正可让玄灵子面见郑林，在此之前……”

&esp;&esp;他从案下取出那块刻着郑家家训的玉佩，正是郑林送来的信物无疑。齐明钺交予青竹，道：“以此为信，朕写几个字给他。”

&esp;&esp;宣纸颜色惨淡，在烛光映照之下更显寂冷，直至狼毫饱蘸浓墨，自纸面上滑下来几字，墨迹醒目。

&esp;&esp;这一纸晾干折叠，谨慎地交给近侍青竹。

&esp;&esp;青竹大监略窥边角，便立即不敢再视。他双手接过，慢慢退出思政殿，一直退到空气冰冷的宫殿之外。

&esp;&esp;此刻，伴随着身侧的小太监才抱着一件外袍，给他师父拢在肩上。

&esp;&esp;肩头复感温暖，青竹猛然回神，发觉指间的纸张已被捏出褶皱。他单手敛好外袍，忽然道：“百安。”

&esp;&esp;小太监百安凑过去，巴巴地道：“师父？”

&esp;&esp;夹在权臣豪门与皇室纠葛之间并非一年两年，但此事经手，青竹仍是感到心惊胆战，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继续道：“百安，倘若师父哪一日有什么不测，你……”

&esp;&esp;不测？他自然是会有不测的，即便陛下事成，他这个堪称爪牙的近侍也该功劳已尽、效死于君王殿前。

&esp;&esp;“不测？您说什么呐，这里是帝都，怎么会有什么不测，师父？”

&esp;&esp;百安被讲得愣住，立即仓惶地问了几句。

&esp;&esp;青竹没有力气再说，只是握住了他的手，道：“准备一下，今晚，就陪师父连夜出宫。”

&esp;&esp;乌云掩月。

&esp;&esp;真令人……难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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