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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1页）

&esp;&esp;察觉到同事明显不待见的语气，于瑜“嗯”了一声，状似不经意地问：“怎么了吗？”

&esp;&esp;男同事压低声音：“也是，你来的不够久，不知道这事。那女的，她爸是赌徒，在家乡欠了几百万的债。之前催债的人电话都打到公司来了，你没事离她远点，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但这种赌狗的女儿就是无底洞……”

&esp;&esp;话没说完。

&esp;&esp;因为杨楚又返了回来。

&esp;&esp;男同事连忙喝水，把目光移走。

&esp;&esp;杨楚冲完的咖啡没拿。男同事声音不大，可茶水间又不隔音，他说的话她都听见了。端上自己的咖啡，她面不改色地路过他们。

&esp;&esp;实习生小莹比她更像当事人，小姑娘小脸煞白地站在茶水间外，听到了上级的秘密，憋得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本打算让小莹喝个下午茶放松精神，她跟着杨楚走回工位后，却愣是一口茶点没吃。那双大眼睛不停地瞄着杨楚，小莹总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她，每每要开口，对着杨楚平静的侧脸，又放弃了。

&esp;&esp;晚上九点半，下班。

&esp;&esp;如坐针毡的周一总算过完。

&esp;&esp;杨楚前脚走，于瑜后脚也离开了公司，他们搭上同一班地铁。

&esp;&esp;心里闷闷的，胃里空空的，杨楚决定去吃她最喜欢的那家拉面。在离家还有一站的地铁站，她提前下车。

&esp;&esp;出站后，她去扫共享单车，才发现于瑜跟在她的身后。

&esp;&esp;她暂时不想跟他说话。

&esp;&esp;杨楚裹好围巾，戴好手套，骑上单车。

&esp;&esp;冬天的夜里冷得要死，风吹在脸上会疼，像刀片刮过。落了雪的小道在自行车轮子碾过后嘎嘎作响，有许多结满白霜的落叶跟无人问津的渺小心事一起，被深深埋葬了。

&esp;&esp;杨楚沉默地骑行着。

&esp;&esp;一个红灯。

&esp;&esp;她停下来，听到身后的自行车也刹了车，就停在她的身后。

&esp;&esp;绿灯亮。

&esp;&esp;她重新启程。他骑快了，骑到她的身边。

&esp;&esp;杨楚用力地踩着脚踏。偏偏她快三分，他也快三分。不远不近，不快不满，他的车始终跟她的保持着同一直线。

&esp;&esp;真是恼人。

&esp;&esp;一路使着全力踩到达目的地，她松开车把手，也松开心里压着的这股劲。呼吸又急又乱，她喘得停不下来。

&esp;&esp;吸进胸腔的空气稀薄，呼出口的白雾好像要把脸蒸化，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杨楚整个身体都被冷风吹得冰透，这种程度的运动量对于久坐办公室的她已经是极限。

&esp;&esp;她哆哆嗦嗦地停好自行车，哆哆嗦嗦扑进热气腾腾的拉面店。

&esp;&esp;于瑜倒是脸不红气不喘，像走路来的。他搬了张椅子，在她对面的位置坐定。

&esp;&esp;她问：“为什么跟着我？”

&esp;&esp;他答：“我在回家。”

&esp;&esp;杨楚反驳：“可这里不是我们家。”

&esp;&esp;于瑜说：“我也饿了。”

&esp;&esp;面馆里暖烘烘的，她的气息逐渐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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