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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1页）

&esp;&esp;红楼规矩，若无公子传召，姑娘不得踏入小重山半步。若有特殊事宜需要回禀的，也必是先禀了明姑，得允许后才能面见公子。

&esp;&esp;除了明姑和几个跟随公子多年的丫鬟小厮，就连榜首素湘也没有入住小重山的资格。

&esp;&esp;“莫非是公子想找个贴身丫鬟？”

&esp;&esp;听雪却没这般乐观，看方才那人的模样尤为出挑，瞧着还有几分面熟，分明是楼里的人。

&esp;&esp;普通丫鬟，哪用得着这等姿色？

&esp;&esp;听雨迟疑道：“总、总不会是给公子的枕边人……”

&esp;&esp;听雪微微眯了眯眼，公子素来不近女色，违令入小重山者也一律严惩。如今既已开了先例，只怕楼中不少人的心思又该活泛起来了。

&esp;&esp;商丽歌不知，就这么一早上的功夫，楼中众人对她已有诸多猜测。此时商丽歌的心思还尽数放在琢磨公子的态度上，却是苦思无解，不知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差错。

&esp;&esp;昨日回完话后，商丽歌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esp;&esp;锦瑟的事明姑寻了个缘由，向众人交代了她的去处，之后便也无人再过问。

&esp;&esp;如今这房间，便是商丽歌一人独住。

&esp;&esp;直到明姑来叩门。

&esp;&esp;“公子吩咐，明日起你便入住小重山。”

&esp;&esp;商丽歌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却见明姑深看了她一眼，又道：“公子身边正缺人伺候，姑娘机敏公子甚是喜欢。”

&esp;&esp;饶是商丽歌再好的定力，听闻此言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esp;&esp;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早起时果见眼下泛了淡淡的青，商丽歌只得用脂粉遮了遮。

&esp;&esp;身边也没什么行李好收拾的，衣裳首饰皆由红楼按季发放，除了随身的琵琶，要紧的便只有一匣子金珠和那本套了话本壳子的手札。

&esp;&esp;刚过辰时，明姑便来接她。

&esp;&esp;商丽歌望着小重山的庭院，一时感慨。这争风

&esp;&esp;商丽歌掀起眼帘，看向书案后的人。

&esp;&esp;他今日得闲，在小书房看了一上午的书。

&esp;&esp;自商丽歌搬到小重山，她的作息便比照着公子的来。

&esp;&esp;点她出席的人如今也不少，但大多都被明姑推了，余下的那些再由商丽歌挑着去或不去。

&esp;&esp;故而商丽歌大多时候，还是待在公子身侧。

&esp;&esp;他看书，商丽歌便跟着添茶。只不过公子一看便是个把时辰，她站得两腿发酸，委实有些无聊，目光便也不由自主地放在公子身上。

&esp;&esp;若说小重山中处处是景，那公子所在之处无疑是其中最亮眼的一道。

&esp;&esp;他只是坐于案前无声阅看，就能让人觉得整个书房都亮堂了几分。

&esp;&esp;商丽歌神色专注，从他如画的眉眼，看到他执着书卷的指尖，目中是纯粹的欣赏，就像欣赏一件精雕细琢又浑然天成的玉脂文珮，未带一丝狎念。

&esp;&esp;闻玉没抬眼，翻了一页书道：“看够了就把眼收回去。”

&esp;&esp;商丽歌一怔，忙埋头道：“公子恕罪，是我一时恍了神……”

&esp;&esp;“知道。”闻玉淡声道，“若非如此，你的眼睛早已不在。”

&esp;&esp;商丽歌心头一凛。

&esp;&esp;险些忘了，眼前之人可不是什么懂得怜香惜玉的谦谦君子，他的疏冷藏在温润的表皮之下，稍有不慎，就会被那玉骨冰刀所伤。

&esp;&esp;身上少了那道灼灼目光，闻玉神色不变，手中的书卷却是迟迟未再翻页。

&esp;&esp;立在书案边上的人似是骤然失了生气，低眉敛目，木头桩子一般。

&esp;&esp;闻玉索性将书搁下：“你若真闲得无聊，便弹上一曲。”

&esp;&esp;商丽歌愣了愣，比起罚站似的侍立，她自然更喜做些旁的：“公子稍待，我去取琵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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