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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节（第1页）

&esp;&esp;贺汉渚问电话那头的妹妹，语气凝重。

&esp;&esp;天彻底地黑透了。

&esp;&esp;贺汉渚开着车，去赴那场白天答应了下来的饭局。

&esp;&esp;觥筹交错，称兄道弟。这样的交际场，他早就习惯，也没理由去拒绝。

&esp;&esp;凤来楼在有名的八大胡同附近，入夜，那一带便灯红酒绿，美人如云。

&esp;&esp;他到了马路前的一个十字路口。

&esp;&esp;沿着这条路继续往前，再进去，就是了。

&esp;&esp;倘若往左，向东，路则通往东车站。

&esp;&esp;在那里，今晚七点，一班火车，即将南下。

&esp;&esp;贺汉渚慢慢地停了车，转头，望着火车站的方向，凝神了片刻。

&esp;&esp;他的妹妹，终究还被他问出了话，告诉他说，一周前火车出事的（苏雪至在上车之后，没片刻）

&esp;&esp;苏雪至在上车之后，没片刻，心里就开始隐隐地生出了一种懊悔的感觉。

&esp;&esp;她在懊悔自己的冲动和孟浪。

&esp;&esp;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脑子一热，竟干出了这样的事，临时从将要开动的火车上下来，回头，找到这里。

&esp;&esp;固然，这首先是出于医者天职的驱动。但倘若换个角度，用客观作为唯一的标准去审视或者评价自己今夜的举动，说实话，她认为绝无必要――她只能给出如此一个结论。

&esp;&esp;病人得的，不是立刻能要人命的急症，而且最迟，他的医生鲁道夫先生明早也能醒酒了。

&esp;&esp;她真的真的，即便是出于感恩的目的，也大可不必如此举动。

&esp;&esp;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

&esp;&esp;事，她做了，人，现在也遇上了。

&esp;&esp;还能怎样。

&esp;&esp;本就不自在了，等他驱车缓缓走完了桥下一段熙熙攘攘的夜市，拐进侧旁的另条僻静道路，车外方才所有那些似乎可以用作转移注意力的热闹和烟火气便随之顿消。

&esp;&esp;夜悄无声息，周遭仿佛只剩下了自己和他两个人，车里这个原本不算狭小的空间，也陡然变得逼仄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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