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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可是不管燕离情如何地暴跳如雷,威逼加利诱,怜儿就是要和云天梦在一起,最后甚至以绝食来抗议,燕离情心疼不过,只得无奈地放人。怜儿终于得到哥哥的允许重回云门谷了,但当她要离开时,却哭得稀里哗啦。因为直到分离的那一刻,怜儿才知道在自己心里燕离情早和亲哥哥没什么区别。她每走一步,几乎就要回一次头,就在她要登上马车时,突然又跑回燕离情的身边,眼泪汪汪地告诉他很快就回来,叫他别难过!燕离情当然难过,好不容易有个妹妹,却总被别人“抢”走,但他自制力一向不差,所以并没显出伤怀的样子。只是一个劲儿地叮嘱怜儿:无论在哪儿都要认真读书写字。直到怜儿坐的马车去远了,燕离情的面上才现出了浓浓的不舍。一直陪在他身旁的司马赤诚说了一句表示劝慰的话:“院主,有了真情才会伤情呀!所以,伤情本身也是一种美好!倒没什么可遗憾的了。”燕离情沈吟着,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转身就往司马赤诚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我看你小子是吃饱撑的!”哈哈,云天梦回京了,更精彩的故事等着呢!天定王回京的消息一传出,立刻朝野皆惊。尤其是那些位高权重的官员们更是心中惴惴不安,因为谁都知道天定王可不像当今皇上赵承寰那么好说话,他的严苛是出了名的,也只有兵马大元帅龙九能受得了他的那种“鞭策”,可他们又不得不装出一副热烈欢迎的喜悦面孔。因为他们更清楚天定王虽然不是皇上的亲兄弟,实际上他们的交情却比亲兄弟更加亲密,赵承寰的皇位纯粹是天定王一手铸就的。人说功高震主,按理赵承寰该巴不得天定王永不回京,但他偏偏相反,整日就巴望着御弟云霄早日归朝。也难怪赵承寰日思夜盼,他亲政不久,所以权势并不稳固,尤其是朝中许多元老大臣们欺他年少,整日倚老卖老。可心地仁慈的他却不愿和这些看着自己长大的元勋们扯翻脸皮。更难的是,他刚涉朝政才发现,朝中官员的“结党营私”现象特别严重,而且其中不乏有贪污纳贿的勾当。若真的惩办,却牵扯出一堆重职官员,所谓:法不责众呀!况且他若真的狠下心肠重办,又会让众官员心生不满,而让真正图谋不轨的人有机可乘!真的是国事难为呀!现在他只寄希望于天定王云霄了。云天梦回京后的第一次临朝就觉出情形不对,因为许多官员虽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但却在暗中互相使眼色,似是在合谋什么事?他疑惑地看向圣上赵承寰,后者却只是苦笑。一直随在他身侧的龙九悄声地对他说了一些话,云天梦的脸色立时变了。因为赵承寰早已下旨免去天定王朝圣跪拜之礼,所以在百官齐呼万岁时,云天梦只是站立不动。直到众官员平身,赵承寰命人搬来一把座椅,要求云天梦同坐。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一阵议论声,吏部侍郎佟京进言:“启奏圣上,自古以来若非大圣大贤,岂有与天子同坐之理?”众大臣齐声说“是!”云天梦却好象没听见他说的话,慢条斯理地走到椅子跟前,然后从从容容地坐在上面,身子向后斜靠着,觉得舒服了,云天梦才笑了笑:“佟侍郎,你过奖了!”听他口气似是以为佟京在赞他是大圣大贤,所以才与天子同坐。佟京愣了愣,才面带讽笑:“难道王爷真的以为自己是大圣大贤吗?”这回他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但云天梦并没生气,他仍是一派随意淡然的模样:“哦!佟侍郎你亲眼见过大圣大贤吗?”“没有!”“那你自己就是圣贤了?”“卑职不敢当!”云天梦笑了:“你既不是大圣,也没见过大贤,那你又凭什么判断我非大圣大贤呢?”佟京严肃地说:“王爷,现在是在商量朝政大事,而非儿戏之谈!王爷您与我玩儿这种文字游戏,不觉有失身份吗?”这个人的确可称是辞锋犀利,不愧有才子之称。云天梦的面孔变深沈了,他直视着佟京:“你也知道这里应该商议国家大事?你也知道这里非儿戏之所?既然如此,以你堂堂吏部总管不去奏请民风吏制之本,偏偏斤斤计较于我的坐与站,难道我坐在这里能影响到社稷的稳固,国家的兴衰吗?你回答我!”佟京窒了一下,但仍强自辩道:“这是礼制大节,怎能说是小事!”云天梦“腾”地站起身,这时他的面色冷煞之极,那佟京竟被赫得连退了好几步,云天梦一掌拍在椅子上:“好,我就跟你讲礼制!朝野上下,谁为尊?谁为辅?”佟京咽了口唾液:“自然是皇上为尊,臣为辅助!”冷笑几声,云天梦一字一顿:“君让臣死,臣尚不能不死!如今,君让臣坐,臣又岂敢不坐!”他的话可说是掷地有声。佟京霎时间哑口无言,云天梦趁机厉声斥道:“退下去!”佟京哪敢再多说,立刻诚惶诚恐地站回原地。云天梦目光凌厉地扫视噤口不言的群臣一遍,才再次走回座位坐了下去。赵承寰不由钦佩地看他一眼。曹公公大声喊:“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皇上,皖南两郡的官员又来奏请赈灾之款,望圣上裁夺!”中书令范仲上本。赵承寰立时忧心忡忡:“皖南水患当真是害苦了当地百姓呀!好,朕这就下旨”“皇上!”国舅钱运竟也来凑热闹,但显然他此时与赵承寰看法相左,“皇上,皖南虽有灾情,但现在已近岁尾,只要那边再坚持不足月,定可安然度过。最主要的是,如今国库存银只有九百万,若拿去赈灾,万一边疆有个纷乱,到那时因为没有银子而不能及时出兵,岂不是因小失大吗?”他真正担心的是若国库空了,那他从哪里敛财呀?赵承寰虽然知道他说的也有道理,可是“皖南灾情严重,若不救济,恐怕”“皇上,您放心!只要四海安靖,哪朝没有天灾,坚持坚持就过去了!”钱运说的这是人话吗?赵承寰大大不以为然,他刚要再说什么,云天梦已经说话了:“钱国舅,边疆如今可有乱象?”老奸巨滑的钱运反应很快:“‘暂时’没有!”“如果边境动乱,若要出兵需要多少银两?”云天梦这话问得奇怪,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战资的耗费了。钱运也如是说:“王爷,这一点您才是最有权利开口的了,依我看总也要四五百万两吧?”云天梦点点头:“皖南灾民有多少?”他话题转得奇快,钱运一时反应不过:“听说近百万!”终于说到正题,云天梦的话已趋近质问:“那若这百万灾民因无食无衣,为求生存,被迫铤而走险,揭杆而起,反叛朝廷,又要需多少银子来出兵镇压?”钱运舌头都不好使了:“百万人造反?那怕怕不几千万两银子,你,王爷你是说”“你明白就好!”云天梦的话重若千钧,“边境之乱犹未可知,但眼下已有皖南之患,你却舍近谋远,是何居心?”“我臣愚昧!”钱运见势头不对,立刻退身。赵承寰点点头,他的话里饱含深意:“御弟的话正是朕想说的,若求四海之安,先求民心之安,传朕的旨意,立刻拨款白银三百万两做为赈灾之用!”因为有云天梦坐镇朝堂,所以往日极其嚣张的个别官员的气焰也收敛许多,少了这些人的阻挠,自然处理起事情来要顺利不少,赵承寰更趁机把一些意见分歧最大或是积压多日的奏折给解决了。退朝后,御书房中云天梦正在大动肝火:“这群刁顽之徒简直自私自利之至,看我如何整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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