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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年前得到程爱国再次点拨后,楚天齐又慎重的思考了这件事情,确实有再退一步的打算,准备给对方再留出一些谈判余地。但现在不明白对方的想法,而且前任又被纪委盯着,自己还是谨慎回答为妙。于是,他冷冷的说:“张总,从一月九号到现在,四周已经过去,马上就到约定期限,你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谈何诚意?你就给个痛快话吧。”
&esp;&esp;手机里一下子没了动静,过了足有一分钟,张燕的声音才缓缓传来:“楚市长,你也太……太耿直了,耿直的有些冰冷。好吧,我全部接受你上次提的条件。”
&esp;&esp;对方的回答,是楚天齐一开始最期望的结果,可现在听到对方如此一说,他的心里并没有应有的快意,反而更多的是不安。他也说不清究竟是因为什么,但确实就是不踏实。可对方已经给了肯定回答,他自然不能自食其言了。
&esp;&esp;可能是久久听不到回应,张燕又追问着:“楚市长,怎么,你要反悔?这条件还不行?难道非要把我们彻底赶出成康,你才满意?”
&esp;&esp;“我说反悔了吗?我说话算话。”楚天齐“嗤笑”一声:“既然你同意了上次我方的条件,那你发一份传真过来,把刚才的观点和具体条件列出来。”
&esp;&esp;“好吧。发到哪?”张燕的声音略有一些疲惫。
&esp;&esp;“我让小李联系你。”说完,楚天齐挂掉电话。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出去。
&esp;&esp;……
&esp;&esp;下午将近四点,市长办公室。
&esp;&esp;王永新坐在办公桌后,心情多少有些不悦。他可是听汇报了,上午楚天齐专车就出现在了成康市区,那肯定是回来了,按说怎么也该来报到一下呀。
&esp;&esp;“叮呤呤”,桌上固定电话响了起来。
&esp;&esp;看了眼来电显示,王永新拿起了电话听筒。
&esp;&esp;电话里立刻传来声音:“市长,我回来了,现在有时间吗?我去汇报工作。”
&esp;&esp;“来吧。”王永新答了一声,放下了电话听筒。
&esp;&esp;很快,楚天齐敲门走了进来。不等对方发问,他进门便说:“我快中午的时候到了成康,吃完饭已经快下午一点,担心打扰市长休息,便打算下午一上班就来。下午刚两点半,正准备来汇报,就接了一个电话,又等了一份传真,所以现在才过来。”说着话,楚天齐已经到了办公桌前,把一张纸递了过去,“请市长审阅。”
&esp;&esp;瞟了眼对方,王永新接过纸张,看了起来。刚看了两眼,他再次抬头看看对方,然后继续看着纸上内容。连续看了两遍,才把纸张放到桌上。此时,他的脸上堆满笑容,用手示意着:“坐,坐,坐下说。”
&esp;&esp;楚天齐坐到了办公桌对面椅子上。
&esp;&esp;笑咪咪的端详了对方一番,王永新道:“没想到,真没想到呀,他们竟然会答应这条件。那两个烂尾工程可是老大难,既无法推进,也影响整个城市规划,却又很难解决。现在好了,他们承诺这么做,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对了,看对方的语气,春节前你就提出这个条件了,怎么没听你说?”
&esp;&esp;楚天齐说:“当时张燕来谈判,双方谈的很艰难,一直都是各说各话。说实在的,我们是有一些理,但也并不是很充分,尤其以前的那些手续对我们特被动。反而是他们手里握着白纸黑字合同,又有以前给市政府发的一些函件。从当时的情形看,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修改个别条款,我们尽量再争回一些公平。可当时张燕根本就没有这个意向,一直绷的很紧,我也是骑虎难下,才提出了这个苛刻的条件。
&esp;&esp;当时只是期望着,用这种方式以逼促谈,也没有抱太大希望,更不会想到他们能同意。我自己心里还没底,也就没向市长汇报这事,要是不成的话,我岂不成了口出妄语吗?刚才她给我打电话后,我还担心空口无凭,才让他发份函件,只到拿上这份函我才过来。说实话,就是有了这份函,她会不会临时反悔,也说不准。”
&esp;&esp;“应该不会,不过也有可能,这条件确实……”话到半截,王永新站起身来,又说,“咱们去找薛书记,先向她汇报一下,听听她怎么说。”说着话,拿出手机拨打起来。
&esp;&esp;吹毛求疵,其心可诛
&esp;&esp;二月八日,上午十时,成康市委楼责无旁贷
&esp;&esp;今天自我展示一番,就是为了告诉他人,能够谈成现在这个结果非常不易,希望他人不要说风凉话,更不要说三道四。可没想到的是,竟然还真有人鸡蛋里挑骨头,硬要找出缺憾,这也太不厚道了。自己不能光看着一个女人反击,而且由女人替自己出面,本身就对自己不怎么好,何况还是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esp;&esp;于是,楚天齐再次说了话:“从接到这个任务,到和对方一轮轮过招,再到给对方划出框框,直到现在对方全部接受这个条件,我付出了很多努力,也自认为取得了一个不错的成绩。这个成绩不敢说是绝对应该取得的最好成绩,但是对我自己来说,能在这种不利情况下,达成这个结果,已经是很极限的了。如果有人要是觉着我做的还不到位的话,大可继续去谈,我完全支持你把二毛厂和无线电地块一并收回来,要是让对方再赔个几千万违约金,那就更好了。至于对方要嘲讽我‘说话不算话’,没什么,不就是丢面子吗?要是丢一次面子,能换得两块地皮,外加几千万块钱,也值了,全当是我用面皮在为成康经济发展做贡献。有人去吗?谁敢去,请说话。”
&esp;&esp;最后十个字,多少有些伤众,但楚天齐明白,如果不这么说,还会有人跳出来,还会和尤成功一唱一和。现在的气氛本已十分尴尬,但却没人制止,分明是在纵容。他现在把话已经摞在当场,如果谁指责自己谈判不力,那就请直接上前线。
&esp;&esp;没人言声,也没有领导说话。
&esp;&esp;楚天齐直接看向对面:“尤主任,听你的语气,似乎在替政府惋惜,那不妨你直接去和张燕谈判,怎么样?我相信你既然敢提出这个问题,那就肯定有高我之处,我完全支持你去继续争取利益。只要你接过这个任务,其他同志也一定会支持的,如果不支持的话,那岂不是觉悟出了问题?但前提是你敢接。我想你肯定已经有制胜之策,应该不是放空炮吧?”
&esp;&esp;本来想着放一炮就走,不曾想让一个娘们抢白了半天,现在事主又直接上门挑衅,尤成功顿觉怒火中烧。他心中暗道了一声“是可忍孰不可忍”,紧接着又自我补充了一句“该忍还得忍”。不忍能怎的?自己本来就是放空炮,还是被遥控器控制而放,哪有什么制胜法宝?看着对方逼视的目光,尤成功只得讪讪一笑:“楚市长,领导都说了要集思广益,我不过是响应了一下号召,只不过是表达了一下个人观点而已。你是年轻,是有些火气,但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又何必打压领导倡导的民主呢?”
&esp;&esp;听着对方的话,楚天齐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两个词“祸水东引”、“借力打力”,同时他也看到有人要接话的意思。他不能让那人接了话,否则自己就没法再驳回尤成功的谬论了。于是他“哈哈”一阵大笑,及时吸引了众人目光,也阻止了那人想要发言的举动,然后说道:“尤主任,你没有正面回答敢不敢,就表明你不敢接这个事。那就不要扣大帽子,更不要运用双重标准。你发表看法是‘集思广益’,怎么楚某人说话就成了咄咄逼人?你又何必恣意曲解,故意给楚某人上眼药呢?我可是直接经历了谈判过程,与对方多次过招,不是放空炮,我应该更有发言权吧?”
&esp;&esp;几句话下来,楚天齐直接点出了对方“嫁祸于人”的伎俩,揭穿了对方“放空炮”的本质。
&esp;&esp;不容其他人插话,楚天齐继续说:“在年前十一月十日的常委会上,面对我提的正当合理要求,你尤主任就横加指责,大帽子不断。迫使我当众说出‘谁能背上这个锅?只要您接了这个差事,我当众服软,当众认错’这样的话,可并没有人接这个锅。我记得还专门征求过你尤主任的意见,可你并没有接这个锅,而只是放了一番空炮。
&esp;&esp;由于对方有大背景,现有证据又对我方极为不利,要取得一点成绩都非常困难,再加之你的横加指责,一时让我如履薄冰,担心无功而返。因此,我当时才不得不提出了一个请求,请求市委不要给我设置任何目标,我只能尽力去做,甚至我还悲观的认为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我记得当时你可也是举手认可的,怎么现在反而又鸡蛋里挑骨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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