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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节（第2页）

&esp;&esp;张斐拱手回得一礼，又道：“首先，我们必须要清楚的知道，这个制度是基于什么理念。”

&esp;&esp;他这一说，大家立刻进入上课状态。

&esp;&esp;“法制之法。”上官均道。

&esp;&esp;“不错！”

&esp;&esp;张斐点点头道：“不管是儒家之法，还是法家之法，都不可能诞生出这个制度，是没有一丝基础。只有基于法制之法，因为法制之法的理念是？”

&esp;&esp;“人们捍卫个人正当权益的一种共识。”

&esp;&esp;四人异口同声道。

&esp;&esp;苏辙很是郁闷，你们是在上课吗？

&esp;&esp;那我是干嘛的？

&esp;&esp;明明是议事，结果地位就好像矮了一截。

&esp;&esp;“记得非常清楚。”

&esp;&esp;张斐道：“那我问你们，这种共识是恒久不变的吗？”

&esp;&esp;蔡卞点点头，“是。”

&esp;&esp;“不一定。”苏辙却道。

&esp;&esp;可说话之后，苏辙又有些后悔了，我还真成了学生，可想想王安石、司马光他们在课堂上回答张斐的问题，他又算得了什么。

&esp;&esp;张斐向苏辙问道：“苏小先生为何说不一定？”

&esp;&esp;苏辙道：“自魏《法经》，到我们大宋的《宋刑统》，虽然主要条例并未改变，但是也增减了许多条例，若以法制之法来说，就是共识在发生一些变化。”

&esp;&esp;“苏小先生言之有理，事实正是如此。”

&esp;&esp;张斐笑着点点头，道：“假设我们选出一百个人参与审判，而这一百个人包罗万象，涉及到个个阶层，是能够反应百姓们的一种共识，那当他们对于一个案子自己的判决，这算是什么？”

&esp;&esp;几人沉眉想了想。

&esp;&esp;过得一会儿，上官均率先道：“立法！”

&esp;&esp;“正确。”

&esp;&esp;张斐点了下头，“正是立法，我此番前来，可也是背负着这个重任的。”

&esp;&esp;为什么给张斐一个判例权，就是富弼希望从他的判决中，得到一些法制之法的立法思路。

&esp;&esp;没有例子，光凭想象，对于他们这种已经习惯于法家之法的人，是很难去立法的。

&esp;&esp;反之，对于张斐而言，他一定要用法制之法来解释，因为他的这个权力就是基于法制之法。

&esp;&esp;张斐又继续道：“你们要记住一点，如我们这些通晓律法之人，是有一个相对固定的思考方式，再加上我们的身份，即便再正直的人，也只能考虑到如何去宽容的对百姓好，但往往这种‘对你好’，并非是一种理解，这一点许主簿是非常清楚的。”

&esp;&esp;许芷倩愣了下，旋即晕生双颊，“你讲你的，提我作甚。”

&esp;&esp;这个梗，张斐很爱玩，又向蔡京他们问道：“你们在帮助富公立法时，是不是常常觉得力不从心。”

&esp;&esp;他们立刻点头。

&esp;&esp;“就是因为你们有这个理念，但你们并不知道百姓在想什么，故而总觉得哪里不对，不够完善，其实有些时候，百姓其实想得非常简单，只是你们想得太复杂了。”

&esp;&esp;此话一出，蔡京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

&esp;&esp;张斐道：“如果去捕捉百姓的共识，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看他们怎么判，我们先排除腐败，在相对理智和公平的情况下，他们的判决原因，是能够帮助我们立法的。”

&esp;&esp;蔡卞等人皆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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