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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婧琪忙道：&ldo;还是妈妈见识广，经验丰富，我这就使人去厨房里做来。&rdo;才行几步，龚二夫人唤住她，眼神严厉：&ldo;赶紧回来，赵妈妈难得来一趟，你要好好陪她说说话才是。&rdo;龚婧琪应了，慢步走出帘外，四处一打量，寻到一个与朱姨娘关系较好的小丫鬟，低声交代：&ldo;你去厨房里和朱姨娘说，要咸的绿豆粥，然后你再去账房里，就说夫人请大奶奶来用晚饭，请她务必要来。&rdo;小丫鬟嗫嚅道：&ldo;要是大奶奶不肯来怎么办？&rdo;她也不是笨的，若是大奶奶肯来陪这讨死人厌的老婆子，先前就跟着三小姐一道来了，哪里用得着再去请？龚婧琪沉了脸：&ldo;那就是你的事儿了，无论如何你都得把她给我请来。若是这么点事都做不好，拿你们这些奴才做什么？&rdo;小丫鬟沉着脸往厨房而去，寻着朱姨娘说了要咸绿豆粥的事，朱姨娘见她脸色不好看，笑着塞了碗冰糖莲子羹给她：&ldo;瞧你，怪热的，还得跑上跑下，晚饭还有一晌，先吃点垫底，消消暑。&rdo;小丫鬟担忧地道：&ldo;谢姨奶奶好意，奴婢还有事儿呢。&rdo;朱姨娘含笑道：&ldo;什么事儿，看你急的，和我说说。&rdo;小丫鬟道：&ldo;夫人要让大奶奶陪苏家来的那位妈妈，大奶奶不肯来，三小姐非得让奴婢去把大奶奶给请来。个个儿都知道大奶奶虽满脸是笑，实则最难相与的，叫奴婢怎么办？&rdo;朱姨娘心中一动，笑道：&ldo;你说大奶奶不肯去？&rdo;小丫鬟道：&ldo;三小姐先前就和大奶奶一处，她若是肯来，早就来了。这不是为难人么？&rdo;低声啐了一口，&ldo;平日里有好事儿，个个都苍蝇似地围上去，有苦差事儿就个个跑得无影无踪，就我倒霉！&rdo;朱姨娘沉吟片刻，道：&ldo;多大点事儿，待我去帮你走这一趟！&rdo;小丫鬟大喜：&ldo;姨奶奶最是好心。&rdo;朱姨娘淡淡一笑：&ldo;不过举手之劳罢了。赵妈妈今日又挑三小姐什么错处了？&rdo;小丫鬟掩嘴笑起来，伏在朱姨娘耳边轻声说了一通，朱姨娘含笑听完，道：&ldo;你找个地方避避，我这就去账房请大奶奶。&rdo;吩咐了厨娘几句，自去了账房。却说金簪拿着把扇子在院里来回走动，不时往外张望，忽见朱姨娘一个人慢慢走过来，忙跑到门口通知明菲：&ldo;奶奶，朱姨娘来啦。怎么办？&rdo;明菲问清只是她一人，便道：&ldo;且看她来做什么，你两个都给我该干嘛就干嘛，别惊惊慌慌地叫她看出来。&rdo;少顷，朱姨娘满脸是笑地走进来：&ldo;大奶奶别看了，夫人请您过去用晚饭呢。&rdo;明菲诧异地道：&ldo;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我过去用饭？&rdo;她指了指桌上堆得老高的账簿，为难地道：&ldo;姨娘，你看，这么多账簿，再搬回去也麻烦，我能不去就不去了吧。&rdo;朱姨娘亲热地去拉她的手：&ldo;大奶奶，是三小姐婆家那位赵妈妈，听说您是蔡家小姐，咱们大公子又是庶吉士出身，一心想要给您磕头。您好歹看在夫人面上也要去应应景儿。&rdo;龚婧琪反复来请，朱姨娘也来凑这个热闹，到底都在想些什么？看来自己若是死守着这里不放，反而有古怪了。明菲索性道：&ldo;也好，既然如此，我就走一趟吧。姨娘和我一起？&rdo;朱姨娘笑道：&ldo;我不行呢，厨房里一摊事儿还等着我去做，大奶奶先去吧。我随后就来。&rdo;盯着明菲的眼睛，低声问道：&ldo;大奶奶，那把钥匙？&rdo;明菲探手入袖，将那钥匙断了的一面紧紧攥在掌里，只把钥匙柄给她瞟了一眼，低声答道：&ldo;看得太紧，还没动手。我刚设法把那看院子的婆子给打发走，正要动手，你就来啦。正好，多耽搁你点时候，我们一起开锁去吧。&rdo;言罢就去拉朱姨娘。朱姨娘稳稳站住不动，笑道：&ldo;赶早不赶晚，今日事儿多，就换个时候。夫人防范得紧，只怕很快就要再使人来请，撞上了就功亏一篑。&rdo;明菲遗憾地道：&ldo;好容易才等得的机会。你那本账簿虽然记得详细，可到底只是你们做的，若是再在这里面找出蛛丝马迹，再顺藤摸瓜，到时候定然叫她无话可说。&rdo;朱姨娘笑道：&ldo;不急在这一时，大奶奶走吧。&rdo;明菲吩咐金簪：&ldo;你留在这里收拾一下账簿，等大爷到了，就过夫人那里去寻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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