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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稷已经许久没喝过这么多了,眼下脑袋疼得厉害,可祁砚不是无事生非的人,这么着急想必是出了什么紧要的事。
“让他进来吧。”
玉春连忙应声,却是先摸出了火折子,将内殿的灯一一点上,随着光亮起来,地上成片的酒壶酒坛逐渐清晰。
祁砚进来时就看见了这幅场景,他额角狠狠一跳:“皇上还真是好兴致!”
殷稷反应略有些迟钝,好一会儿才琢磨过来祁砚这语气不对,他揉了揉额角:“你这是还在为徐功的事生气?朕说过了,自有道理。”
“那谢蕴姑娘呢?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就这么关在幽微殿里,由着人磋磨吗?”
提起谢蕴,殷稷的酒意越发浓重,他原本以为自己喝得已经够多了,现在却觉得他还能再喝一些。
他抬手去摸索身边的酒坛子,摸到一只还有些重量,便提起来仰头灌了两口。
“她的事,与朕何干……”
祁砚忍无可忍,一把将酒坛子拿开,狠狠砸在了地上。
巨大的动静将醉酒中的钟白都惊醒了,他从地上跳起来,本能地伸手去拔刀:“怎么了?护驾,保护皇上……”
他踉踉跄跄走了两步,又一头扎在地上睡了过去。
殷稷也安静下来,被祁砚这么一闹,他醉意也散了两分,盯着地上那四分五裂的坛子看了又看,目光才移到祁砚身上:“你放肆。”
祁砚冷笑一声:“皇上若要治罪,臣绝不求饶,今日只想问你一句话,谢姑娘的生死,你到底管还是不管?”
殷稷思绪有些混沌,却仍旧听出了这话里藏着内情,他不自觉坐直了身体:“什么意思?”
“今日有人闯了幽微殿,险些将谢姑娘缢死。”
“什么?!”
殷稷悚然一惊,腾地站了起来,“她怎么样?谁做的?!”
太后两个字就在嘴边,祁砚却挣扎许久都没能开口,不只是因为他答应过谢蕴,不提幕后黑手,还有一个原因更重要,那就是殷稷之前曾向王家低头。
若是他已然屈从于王家,那荀家呢?
同为世家,荀家有太后撑持,权势比王家更盛,若他知道黑手是太后,还会为谢蕴出头吗?
他思前想后,终究不敢冒险。
“臣不知道,去的时候只瞧见谢蕴姑娘奄奄一息,若是皇上还顾念当初的情分,就请为她多做打算吧。”
殷稷只听了前四个字便没了耐性,抬脚就往外走,祁砚被忽视了却反而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没有绝情到当真不管谢蕴。
他犹豫片刻抬脚跟了上去,雪逐渐停了,可风却更冷,尤其是被乾元宫暖烘烘的地龙一衬,那寒气仿佛要刺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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