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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会有些情绪在心底挥之不去,比如说儿时的记忆。对旖旎来说,在她的印象当中,所谓的童年就是一次次在森林当中狂奔,在沙滩上不停的喝着盐水,在沙漠当中面对烈日暴晒。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活下来。那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求生欲望,同时也代表着孤独。
是的。在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当中,她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女孩子。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孤独。
她性格孤僻也是环境必然所造就出来的。然而,等着罗斯亲手训练她的时候,更是将她当成了第二个月光去训练,这更是让旖旎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越走越孤单,越走越孤僻,最后她自己都难以启齿,这种孤独她认为是可耻的。当然她隐藏的很深,一般人是不会看透她认为这种孤独的可耻的。然而梁天成一针见血的将她内心当中的启齿说了出来。
她仿佛一下卸掉了所有的面具,因为她不在是无懈可击的了。曾以为,没有人能够看穿她的心思。
但是她大错特错了,梁天成云淡风轻,似乎都没有怎么去了解旖旎,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这样简单的就看穿他的心思。她很意外,就如同突然间下起了雨的森林一样。
(
梁天成一语命中,旖旎淡淡的笑了。她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很少或者根本就没有人见过她的笑脸。
她的笑容跟她的冷漠一样都是鹤立鸡群的,带着旖旎本人应该有的标签,那笑容近乎悲凉。
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子。坐在了梁天成的对面,她淡淡的开口说道。“我曾经以为我有一天会被同伴所杀。但是我活了下来。不过,我不认为我会一直活着,在这种恶性循环或者说弱肉强食的食物链当中,我知道最终的结果我也会被别人当做食物一样吞掉。”
“我想现在你不这样认为了,是吗?”梁天成问道。
“是的。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因为我找到了离开那个组织的理由。或者说,我见到了我应该想要见到的人。”旖旎说道,“我可以把你当成我的敌人,其打败你的最好办法就是研究透彻你。”
旖旎顿了顿,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子,只是因为梁天成一语将她的心事看透了一样。她仿佛遇到了人生难得一遇的知己一样。
此刻,她不知道她一步步的正在走进深渊当中,她不说爱上梁天成了,起码,对梁天成越来越感兴趣了。
这有点违背了她的初衷。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记得那一次也是在俄罗斯和华夏国的边境出,类似这样的原始森林当中。直升机将我丢下来,只给了我一把刀子。那对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子来说,不得不说现在想起来我也觉得很残忍。如果从来一次,我都不清楚我还能不能走出去。”
旖旎回忆了起来说道,“第一天我就遇到了五百多斤的野猪王。我足足跟野猪王从早上周旋到了下午的时候,我才将他杀掉。那一顿饭我吃的很饱。不过,我很讨厌野猪的肉质,没有蛇肉、没有豹子肉那么嫩。”
“第二天的时候我遇到了狼群。十几头的狼围着我的时候,我心里再想什么你知道吗?”
旖旎顿了顿,梁天成没有回答,她继续说道,“我想到了,该如何将这十几头狼全部吃掉。是的。我想要将他们全部吃掉。因为是他们让我变成了这样的一个女孩子。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觉得我如果没在这个组织当中,我应该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淑女。可是我变成了女汉子。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职业杀手。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杀人的情景。对,准确来说,第一次杀人要比杀死一头豹子,一头野猪王要轻松得多。我看着那个人在我面前倒下去。我当时并没有感觉到恐惧,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还能在快一点,让那个人死的少一些痛苦。”
“我是一个杀手,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杀手,我喜欢让在我手下死去的人都死的痛快一点。是的。因为我跟他们没有仇恨,我只是拿钱做事,严格按照组织的要求干掉对方。所以,既然是要杀了他们,何不更快的让他们死去,见上帝也好,去西方极乐世界也好。这都跟我没关系。我所要负责的就是让他们还没有觉察到痛快的时候就干掉他们。”
“所以,我更加勤奋了起来,我让自己变得更强,只是让对手死的时候没有痛苦。许多人觉得我变态,觉得我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是的。杀手还要什么感情呢?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已经不能在做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了。因为我发现我的心里现在踏实了。那天去罗布特家族暗杀,我已经感觉到了不安。但是见到你之后我的心里又变得无比的踏实。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我清楚,那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从那天以后,我在也没有了不安心,睡觉变得很踏实。不得不说,你看透了我,所以我要告诉你,二十岁之前我没有一天晚上能够踏实的睡觉。这本来就是一种痛苦,一种常人很难理解无法感同身受的痛苦。”
“我睡不踏实,但是我从来没有做过噩梦。即便是我第一次颤抖着杀掉了一头豹子的时候,我确实是吓坏了,但是当天晚上我竟然做了一个非常美妙的梦。我梦到了,我骑着那只豹子不停的狂奔着。我当时是快乐的,肆无忌惮的。”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不想说点什么?”旖旎端起了梁天成给她倒满的一杯红酒一口干掉了之后,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精神不正常?”
“精神不正常是到达了一种非常人所能到达的境界,不得不说,你的境界很高。确实什么事情绝对没有感同身受这一个说法。我也感受不到你当时有多么的恐惧,或者开心。或者是为了活着,或者是因为孤独变得更加孤僻。或者是我看透的你难以启齿你心中的孤独。不过我想说,你这样一个女孩子早点脱离那个组织是对的。”
梁天成想了想说道,“你是一个跟月光很相似的女孩子。你们都寻求自由。月光寻求的是武道极致。那么你呢,我猜不到。但是我想你也有你自己的梦想,或者说,你想要踏实的生活,想要过那种隐居在山里,然后每天早晨炊烟袅袅,下午坐在摇椅上捧着一本书,照着太阳荒废着时间。这样一天天一年年的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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