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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节（第1页）

&esp;&esp;我看向我奶道：“我能做点什么？”

&esp;&esp;我奶道：“这事儿，别人帮不上忙。就得她自己走出来。小钱儿会说话，能开导人，我让她盯着应该没啥事儿。再说流光……”

&esp;&esp;叶玄一听叶流光就急了：“流光咋了？草他姥姥的，要是流光有点啥事儿，我弄死那个贰负！”

&esp;&esp;我奶白了叶玄一眼：“你没发觉叶流光身上的戾气很重么？我问过叶流光，她在大梦枕里轮回了十世，十世的经历一模一样。前三世都是因为太过善良，被人算计到死。两世当中，她试着反击，结果还是因为在最后的关头心慈手软，凄惨死去。啊！那时候，不仅一局完了，二局也跟着完了。你可不能这么干！”

&esp;&esp;“去他么的！”叶玄怒道：“完了就完了，老子早就不想玩了。你看看，那帮孙子一天到晚都他么的干的什么事儿？除了会扯腿，会扯皮，他们还会干什么？还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是不是？老子今天就看看他们怎么上吊。他们想吊，老子现在就给他们搓绳子。”

&esp;&esp;“给我回来！”我叫住了叶玄之后，转头看向了老王：“张安国知道这个事儿么？”

&esp;&esp;老王低声道：“还不知道！”

&esp;&esp;我沉声道：“告诉他，这里发生了什么。看他怎么处理？玄子，这里的事儿全都交给张安国。你别出去。”

&esp;&esp;老王看了我半天才走到门口，关严了大门。

&esp;&esp;我坐在院子里面没动，老王也没再说话。他知道，我是在跟张安国重新建立信任。

&esp;&esp;这一次，我们能否达成默契，才是异调局是否存在的关键。

&esp;&esp;我坐在院里静静喝茶，叶玄却忍不住了：“老班，你听听外面那帮瘪犊子都说的是人话么？什么叫你顾着升官发财，不管别人死活。还特么说要一告到底。要查查你贪了多少钱？这他么都是人么？”

&esp;&esp;我淡淡一笑没有吭声，叶玄的声音却越来越大：“让咱们拼死拼活，养着他们天天混吃混喝就对？这特么还要点逼脸不要了？”

&esp;&esp;叶玄的话声音不小，就是说给外面人听的。

&esp;&esp;外面有人说道：“赶紧录下来，录下来。这就是证据。陈野，叶玄身为干部，不仅不听老百姓说话，还辱骂群众。把这条也给他加上。”

&esp;&esp;有个女一听屋里有动静，立刻在外面哭上大天了：“陈局长啊！你行行好吧！我们家负担重，我爱人身体不好，孩子还在上学。你这样撒手不管了，叫我们怎么活啊！”

&esp;&esp;那女人没哭上两声，就有人喊道：“刘姐昏过去了，快叫救护车。”

&esp;&esp;“陈野，你还是不是干部？你是长了狼心狗肺吗？”

&esp;&esp;我看了看叶玄：“看看，你一出声好戏就来了不是？等着张安国过来不是挺好的么？”

&esp;&esp;叶玄赌气道：“老班！要是张安国来了，外面的事情还解决不了怎么办？”

&esp;&esp;我指了指门口：“异调局的牌子不是在那放着呢么？那边有牌子，这边有斧子。到时候，一斧子把牌子剁了，他们在留在院子里就私闯民宅。别怪我不客气。”

&esp;&esp;叶玄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点起了一根烟道：“老班，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esp;&esp;我还没说话，我爷就走了出来：“陈野，你说的都是什么玩意？你还想跟组织谈条件是不是？小张能做到这步已经非常可以了。你还打算要怎么样？”

&esp;&esp;信任

&esp;&esp;我抬头看向我爷时，我奶也走了出来：“老陈头，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好久了。今天我必须要说，咱们不讲什么大道理。我只问你，如果上级和下属之间，没有起码的信任，别人把争斗挪到战场之外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esp;&esp;我奶郑重说道：“你不是喜欢《满江红》么？可我问你，岳飞是怎么死的？你不是喜欢历史名将么？那我问你，李牧是怎么死的？”

&esp;&esp;我爷急了：“那些事情跟眼前的事儿，能挨上边儿么？”

&esp;&esp;“为什么不能？”我奶叹息道：“以前，陈野没死在杨智明的手里，那是宁如尘跟杨智明挣得你死我活。陈野是在被人利用的时候，保住了自己一条命。”

&esp;&esp;“上次呢？上次如果不是林妍舍命相救；不是叮当去求贰负；不是我防备了宁如尘一手。我们都完了。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这是战场当中的事情么？”

&esp;&esp;“老陈啊！你打了半辈子仗了。你难道不知道，后盾对于战场的意义吗？不要跟我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那是骗人的话，说过这句话的人，最后谁得到好下场了？”

&esp;&esp;“当你说出‘将在外’时，就等于是在君与将之间拉起了一道隔膜。事后，你无论怎么解释，都解不开这个死结啊！当君不需要将时，就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时候了。你想让陈野为了你的固执落得这样的下场吗？”

&esp;&esp;我爷小声说道：“这世上总有明事理的人吧？”

&esp;&esp;“明理的人，可遇而不可求啊！”我奶说道：“现在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改变不了环境的时候，就要去适应环境。多少人，被这句话磨平了峥嵘鳞角，磨冷了少年热血啊？”

&esp;&esp;我奶指了指门口：“如果，你非要让陈野留下，将来外面要饭的人里就得有陈野一个。”

&esp;&esp;“外面那些人值得同情，但也不值得同情。他们感着杨智明的恩，却不知道是杨智明断了他们的路。他们在异调局无所事事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混日子，拿工资的生活。一旦把他们放出去，他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所以他们在害怕。怕自己没有出路。”

&esp;&esp;我奶又指了指门里：“陈野从一局挖过来的几个人。那都是有本事的人。可是，你看看他们，他们从一局到二局。仍旧是像以前一样，混日子，等退休。为什么？因为他们把自己呆废了。在一局，他们看不见希望，就学会了无功无过的过日子。哪怕换了一个环境，他们仍旧看不见希望。所以，他们还会选择像以前一样的混日子。”

&esp;&esp;我奶看向我爷道：“在异调局里，陈野想要活命就得有一个后盾。一个不管他做什么都能支持他的后盾。你能给他么？你不能！张安国能给他么？张安国有这样的能力，但是未必有这样的魄力。老陈，放下你心里那点执念。让陈野多活几年吧？我知道陈家人不怕死，但是我不想看见陈野死于来自背后的冷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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