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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叫你这样担心。能听我的解释吗?在这之前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先叫我好好睡一觉好吗?我很累,肚子好饿。”那人帮莫尔擦了下他狼狈的鼻涕后慢慢抱住莫尔,把头靠在他的胸口进入休眠状态。莫尔小心的脱下大衣包裹起这个人,他对骡子带着恐吓的语气说:“你们都没见到过这个人,记得吗?传出去一个字你们都不要活了。”骡子和那些士兵把头低到最低点。莫尔小心的抱着那个人进入悬浮车的后座,半天后他伸出脑袋小声喊骡子:“过来开车,回我的寓所。”骡子慢慢的开着车子,他小心的从镜子里悄悄看着莫尔。莫尔的手一直温柔的摸着那些发丝。说实话骡子觉得那个人的头发真的美丽极了,他从来没见过的发色呢。长长的,顺顺的。只是不知道这个人长得如何。头一向喜欢漂亮男孩。可是却没见到他为什么人这样失态过。莫尔一径直直的坐在后座上默默的掉着眼泪。他亲吻着那些头发,他握着那个人的手,吻着那个人的手背、指头。那人有些不悦的呻吟了下,莫尔吓的停止了骚扰双臂搂得他更紧了。骡子站在院子里,他还没得到司令的下个命令。司令好像忘记他了。他看着司令小心的把那个人抱出车直接进了寓所。然后二十分钟后爱丽丝所长哭泣的跑进来。接着是潘西大秘书,因为跑的太着急,潘西秘书在门口还摔了个大跟头。然后是立夏部长和上官琴副部长。然后马丁副司令。大家深情激动泪花飞溅,骡子觉得那个人很厉害,效果比催泪瓦斯还可怕。可怜骡子哆嗦的缩在车里,他开着暖风。他听到巨大的声响,他打开车门。米格副司令摔倒在寓所门口,狼狈的站起来向屋子里走。骡子彻底崩溃了,他悄悄发动车子离开了那里。他还想多活几天呢,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莫尔小心的关上卧室门。他的表情非常不好。满脸的怜悯和心疼。米格走过来:“他如何了?”爱丽丝靠着墙角小声哭泣着:“哥哥的头发竟然全白了。这几年他是怎么过的?”莫尔招呼大家到楼下。“他的体重没有过去的一半,好像走了很远的路,靴子下面都磨破了。身上很脏。我帮他洗了个澡喂了热汤。有什么事情等他醒了再说。”莫尔对一桌子人说。大家沉默。莫尔靠着椅子突然双手捂着脸哽咽:“神,告诉我这不是一个梦,要是醒了一切是假的我会疯的。”爱丽丝过去抱住他的头:“要我打你一下吗?”莫尔点头,爱丽丝不客气的给了他头一下:“疼吗?”莫尔擦下眼泪:“妈的,很疼。”米格低头突然呵呵的笑起来。立夏还是呆呆的,她一直没说话。上官琴拧的她手臂都青了。许久她猛地坐起来:“琴,去准备黄丝带,要挂满这里。去能源中心把气温调整成春季,我要把这里变成春天。”她茫然的唠叨着向外走。米格:“不要惊动他,他好像很疲惫。我们悄悄的做。”一群人开始忙碌。莫尔悄悄站起来向楼上走,琴要喊他,米格拉住琴:“随便他,这几年他要逼疯自己了。”琴点点头突然抱住米格:“我要和你结婚。”米格捏她的脸:“傻丫头。”这个人还是这样美丽。不,应该说是更加美丽了。虽然他如此瘦弱。虽然他满头白发。莫尔脱去衣服钻进被子把他搂进怀抱。那人舒服的翻身钻进他的怀里。莫尔心疼的摸着他背部的一条长长的伤疤。这身躯除了皮就是骨头了。最丰满的腰部也只能拎出一些皮子。莫尔吻着他的头发叨咕着:“书缘,书缘……你活着。你活着。”席书缘好像做了很漫长的梦。他又梦到那一天。飞船爆炸,结实的监禁室被完整的弹了出去。他的背磕到了坚硬的棱角上,骨头都断裂了。等他清醒过来监禁室正在宇宙里漂浮。他从戒指里找出武器破开监禁室。然后他取出机储器召唤出机凯。他坐在机凯里随意的在宇宙漂浮着,那段时间他不吃不喝的沉睡着。幸亏那副机凯里的核心动力是初始。当初自己做了两副初始动力,然后他稀里糊涂的流浪过许多地方,到处是战乱的完美、希望、垦荒者。然后初春的时候他悄悄回到大联盟,他甚至参加了自己和本的合葬仪式。他偷了本的遗体带回地球安葬在家园附近,那以后的两年他一直在地球的初始沉睡着,整整两年的洞穴生涯。等他出来后头发竟然全部都白了,父亲从来没问过他发生了什么。父亲和叔叔只是默默的陪伴着他。他则每天陪伴着那个坟墓。在家混吃等死到不正常的曲线“醒了?”莫尔看着席书缘的眼睛微笑着问。席书缘坐起来扭下脖子:“恩。”“饿吗?是在这里吃,还是去楼下吃,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莫尔放松着自己的胳膊问。席书缘看下屋子四周他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大包裹前,打开袋子扯出要换的衣服:“我先洗澡,然后下去吃饭,麻烦你了。”莫尔觉得怪怪的。他穿好鞋子:“我帮你准备了衣服,还是换那些吧。”席书缘笑了下:“舒服就好,穿什么不一样。”以前虽然席书缘性格淡淡,但是骨子里他对穿和吃区分的很精细的。莫尔看着席书缘关起的门,他走到那包行李面前大声问:“书缘,我帮你整理行李吧?”席书缘在浴室里:“恩,麻烦你了。”莫尔头大的看着那堆东西,潘西他们走了进来,听到他们对话大家就迫不及待了。潘西把食物按照席书缘以前的喜好放好,还插了白玫瑰。爱丽丝:“哥哥醒了啊。”莫尔:“恩,在洗澡。”马丁坐到床铺上惊讶的喊:“哗,这些都是什么啊?”莫尔看着那些东西,几块石块。放在瓶子里的水。一个仓鼠的尸体标本。一张很烂的星图。一叠洗的发白的衬衣,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两双包好的鞋子,底子磨出了洞,一床旧毯子等等。总之,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席书缘打开门,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裤子加衬衣。虽然很旧的衣服了,可是看上去却朴实舒适。席书缘擦着头发看着大家笑笑:“都在啊。”立夏张张嘴巴眼泪又要掉。席书缘从口袋拿出个布帕递给她:“别哭了。我不想身边的人再伤心了。”立夏接过帕子狠狠的醒下鼻子。她指着床铺上的东西问:“这些是什么?”席书缘拿起盘子里的食物很随便的咬了口:“是给本带的礼物啊!”莫尔举起仓鼠标本问:“这个算什么礼物啊?”席书缘很随意的坐在床边,指着石头说:“这个是我去的无人星球。每去一个我就拾一块石头,这个仓鼠啊,是我在底舱发现的,它咬破了我唯一一件丝绸衬衣,后来我拿衬衣给它做了个窝,可惜我无法给它找个老婆。后来它陪伴了我六个月就死了。我就把它做成标本放在我的驾驶室陪我。我们一起流浪了很多地方呢。是我珍惜的伙伴。这瓶水是我在沙漠里走了二十多天找到的绿洲里的池水。那里风景优美,水质甘甜。所以想给本带回去尝下。这张星图就很了不起了,我流浪了这么久每去一个地方,就按照古老的航标做个标记。这个是我的成绩单。这些衣服都是我出门的时候父亲给带的。这双是我第一次磨破鞋底的靴子,那真是奇妙的一次经历。这些东西都很珍贵啊。”席书缘笑嘻嘻的看着那些东西。爱丽丝走到席书缘面前头顶着他的胸膛。她使劲磕着:“为什么,为什么那么久毫无音信。为什么把我们丢在这里伤心,自己出去逍遥。你怎么能这样狠心……”大家都在掉泪。席书缘摸着她的头:“我整整睡了两年啊,那段时间记忆出了问题。好像忘记许多事情。原谅我吧……总之我错了。”米格张嘴想继续问,大家都为他怎么逃出来,怎么过的这四年十分好奇。可是莫尔阻止了大家。如果席书缘自己不想说。他也希望大家别触动他的心事。四年。一些事情发生着变化。以前的书缘,棱角分明,自信满满,神采飞扬。如今的书缘,却犹如山溪里的水,流转的风,随意开放的野花,朴实踏实。可是却总缺点什么,他的心还有缺口吗?如果他不愿意自愈。大家就是把全世界给他也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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