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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76（第2页）

&esp;&esp;这话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esp;&esp;谢昭没意识到自己逐渐抿起的唇。按理说他该闭上嘴直接退出武英殿，这样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可不知怎的，想到刚才武英殿门口丞相的话，他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圣上，徐大人和家父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esp;&esp;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谢昭会问这个问题，但秦厚德还是回答：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但这两人的关系虽然称不上好，但也称不上差。

&esp;&esp;似是回忆起什么开心的往事来，秦厚德面上浮现出几分怀念：有一件事或许你不知道，在朕年少时，徐一辛和你父亲还曾是朕的伴读。

&esp;&esp;那段岁月称得上秦厚德一生中难得无忧的时光。

&esp;&esp;哪怕是多年之后的今天，秦厚德还能记起多年前的一个夏日，谢延灰头土脸地爬上树去好奇地看鸟窝里的雏鸟。而他站在树下生怕谢延掉下来，于是紧张地喝令侍卫去树下护着谢延。

&esp;&esp;在他身边，徐一辛换手抱胸冷笑一声，口中说着摔死这个没心眼的谢延算了这样的话，身体却诚实地走到树下，做好了给谢延做人肉垫子的准备。

&esp;&esp;因为爬树的原因，谢延的衣衫难免凌乱，原本扎得齐整的长发也有些散乱。

&esp;&esp;可他半点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低头冲秦厚德和徐一辛笑得灿烂：真的很可爱你们要不要一起上来看一看？

&esp;&esp;秦厚德还没作答，不远处太保的怒喝就如雷霆般响起，吓了所有人一跳。

&esp;&esp;彼时是三人先生的太保拿着戒尺大步而来，紧张又生气地看着树上的谢延，觉得自己被谢延气得闹得都发疼：谢延，你快下来！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esp;&esp;于是谢延就和一只受了惊吓的仓鼠似的从树上一蹿而下，跑得没了影儿。

&esp;&esp;太保气得要追，秦厚德和徐一辛却一边恭敬地和太保问好，一边假装不经意地挡在了太保面前，好给谢延留出更多藏好自己的机会。

&esp;&esp;这段记忆太鲜亮，鲜亮得秦厚德如今再次想起，还是能记得那一日带着清新青草味的空气、温暖和煦并不灼人的阳光，以及谢延慌不择路从树上蹿下时落在发间的一片绿叶。

&esp;&esp;那时候，秦厚德不是威严孤独的天子，谢延不是声名煊赫的将军，而徐一辛也不是权倾朝野的丞相。

&esp;&esp;那是他们最干净也是最快乐的时候。

&esp;&esp;回忆中谢延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秦厚德也回到了现实。

&esp;&esp;他垂眸看向谢昭年轻又熟悉的眉眼，恍惚间竟觉得自己又看到了记忆里的少年谢延，眼眸不自觉柔和下来：至少在曾经一段时间，你父亲和徐一辛的关系是好的。

&esp;&esp;那么后来呢？

&esp;&esp;谢昭忍住了自己几乎是要脱口而出的问题。

&esp;&esp;他最后只是说：谢谢圣上解惑。

&esp;&esp;丞相的事情似乎就此揭过了。

&esp;&esp;窦舜后来知道了何方的奏折和谢昭的觐见，无可奈何地把两人叫到面前好好训了一通：那可是丞相，而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官小吏。

&esp;&esp;何方梗着脖子哼哼两声，脸上没有半丝悔过：丞相怎么了？难不成律令说了丞相不准弹劾？

&esp;&esp;窦大人这一次看上去过于严肃。谢昭从何大人身后探出头来，他眨了眨眼睛，无声表明自己和何大人立场统一。

&esp;&esp;窦舜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少，气着气着自己先忍不住先笑了。

&esp;&esp;他笑：罢罢罢，总归现在御史大夫是我，摊上你们两人，合该我多费几分心力。

&esp;&esp;何方有些不满窦舜的话，嘀咕道：我都这么大把年纪的人了，怎么在窦大人口中好似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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