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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43（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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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头目

&esp;&esp;大殿上陷入死寂，贾永韶拿出的证据充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秦厚德的判决裴书林和裴家的将来，就由他的一句话决定。

&esp;&esp;他若要保裴家，自然会轻拿轻放；可若他真的信了贾永韶的话语，认为裴书林是贪污往往，从筑陵这样的大事里面偷拿油水，那裴书林这官恐怕也就做到了头。

&esp;&esp;别看裴书林这些年兢兢业业做了不少实事，可是真要犯了事，上头的人要赶他回家，他也没办法死赖着不走。

&esp;&esp;在周围人若有似无打量的目光中，裴邵南眼眸沉沉，面上波澜不惊，握着笏板的力气却逐渐增大。

&esp;&esp;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时候他绝对不能出去。哪怕他的生父被人陷害正跪在殿中，他也不能出去，他甚至不能表现得与这件事有丝毫的关系。

&esp;&esp;祖父早已经致仕，裴家在朝只有裴书林和裴邵南二人。

&esp;&esp;而裴家的人，决不能全部栽在一个地方。

&esp;&esp;更何况，事情并非没有回转的余地。

&esp;&esp;裴邵南深呼吸一口，朝着丞相身后那人的背影看去。

&esp;&esp;贾永韶和裴书林一起负责筑陵的任务，按理说两人应该齐心协力把任务好好完成才是，可事实上贾永韶看裴书林很不顺眼。

&esp;&esp;贾永韶今年五十八，年纪已经不小了，他出身贫寒，能走到今日还是靠了贵人相助。而裴书林不一样，他出身在举世皆知的京城裴家，从科举到为官，一路顺顺利利。

&esp;&esp;十年之前，贾永韶第一次见到裴书林，彼时还是侍郎的贾永韶弓着腰低着头向裴书林问好。他低声下气，裴书林却对他不理不睬。

&esp;&esp;贾永韶从那时候就怀恨在心：他裴书林凭什么这么傲？他能得到今日的一切，不还是因为他是裴家的人么！

&esp;&esp;十年之后，贾永韶等来了这么一个把裴书林踩在脚底下的机会。

&esp;&esp;看着跪在身旁有口难言的裴书林，贾永韶第一次觉得这么畅快。他无不恶毒地想：裴书林，当年你瞧我不上的时候，可知道将来有一日会因为我的弹劾头顶悬刀？

&esp;&esp;就在贾永韶想要乘胜追击，彻底将裴书林踩进淤泥里的时候，有一个意料外的人突然走出了队列，不急不缓道：圣上，臣倒是觉得此事裴大人实在委屈得很。

&esp;&esp;此人正是吏部尚书林铮。

&esp;&esp;他前倾身子，替裴书林辩解：裴大人这几年忙于治水，连京城都没回过几次。他□□乏术，又如何能将筑陵一事的方方面面都顾及到。据臣所知，这些采办的事情应该是工部侍郎方航在负责。

&esp;&esp;方航听到自己的名字，身子一抖，默默从队列中站出，跪到裴书林的身后。

&esp;&esp;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抬起头，也没为自己辩驳一句话。

&esp;&esp;贾永韶刚想冷笑一声反击，偏头却对上了林铮锐利的眼神。

&esp;&esp;这眼神似刀，剜得他寒毛竖起。

&esp;&esp;林铮直起身，冷冷看着他：难不成这些年来和贾大人一起商量筑陵一事的不是方大人？

&esp;&esp;见贾永韶语塞，林铮收回视线，把衣摆一掀，也挺直脊背跪在裴书林的身旁，沉声道：贾大人早知道这数目不对，这些年来不先与裴大人核实商量，如今裴大人一回来，贾大人就急匆匆告到了圣上面前此番不可谓不用心良苦。

&esp;&esp;贾永韶不知道这事还能烧到自己身上，当即脸色一变，跟着扑通一声跪倒，喊道：圣上，林大人这是胡说八道！

&esp;&esp;秦厚德已经翻完了手中的簿子。

&esp;&esp;他把簿子递给一旁的陈福，也不听回贾永韶的话，只喊了方航的名字：这些年裴大人忙于治水，是不是你在代裴大人负责筑陵的事？

&esp;&esp;禀圣上，是微臣。

&esp;&esp;方航的头往地上重重一磕。额头抵在冰冷的地上，他想起了裴书林这些年的照顾，也想起了杳无音讯的妻女，于是刚刚变得柔软的心再次变硬。

&esp;&esp;他攥紧了拳头，咬牙一字一顿道：不过，物料价格不是微臣定

&esp;&esp;话来没说完，上方的秦厚德就出声了。

&esp;&esp;他往后一靠，垂眸看向殿中跪着的几人，目光从又从一旁老神自在的徐一辛和成王身上飘过，眼眸幽深。

&esp;&esp;他打断方航的话，语气疏淡道：是你负责的就好了。

&esp;&esp;在场的都是人精，秦厚德这话一出，不少人已经明白了今日这场闹剧的结果了。

&esp;&esp;裴邵南终于松了口气，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沾湿。

&esp;&esp;他握着笏板，看向了前方在跪在地上的贾永韶，眼眸愈发冰寒。

&esp;&esp;就是这个人想要毁了他们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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