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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第1页）

&esp;&esp;那些神智重工的研究员们，并非是那种科幻小说中能够冰冷无情漠视所有“研究材料”的智者。

&esp;&esp;他们不是那种为了能够研究，能够奉献人性的纯粹研究者；更不是“乐园”那种漠视伦理道德、仅为了挥洒自己才能的邪恶科学家。他们更多的只是因为“自己擅长‘研究’这项工作”，而从神智重工的研究所这里按月拿工资的普通人。

&esp;&esp;与这些合成人朝夕相处十五年，自然会产生感情。

&esp;&esp;在产生了感情之后，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每一年或者半年、就会重置一次自己的人格。

&esp;&esp;尽管依然还保存有过去的知识以及全部的记忆。

&esp;&esp;但那客气的微笑与疏离的眼神，就会不断的提醒他们……这已经是与之前的那个孩子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了。

&esp;&esp;就像是养了条狗，然后它被父母弄丢了……父母为了不让自己伤心，于是买了条一模一样的回来。

&esp;&esp;怀中抱着与那一模一样的宠物，看着它与过去所爱宠物的一般无二、感受着它的挣扎与害怕之时，便会感受到一种与世界的疏离——确实有什么东西，从根本上就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那是用眼睛、用耳朵、用触觉都感受不到的。

&esp;&esp;是“心”的不同。

&esp;&esp;从那个时期开始，孩子就提前明白真与假的界限。

&esp;&esp;知道相似的东西不能用来代替心中的创伤，就算它再像、也的确不是自己所爱之物；如同所谓的“代餐”与“替身”，也永远都不能代替真正的所爱之人。

&esp;&esp;……在那之后，等到这些研究员们终于抛却了自己的心理负担。与新生的泡泡－2再度结识、相知，再度成为了新的朋友之后。

&esp;&esp;某一天早上醒来，看到她的笑容再度变得客气而疏离，就像是看着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esp;&esp;——她又再度褪去旧有的人格之壳，变成了承载着前两个泡泡记忆的“的，应该是他的顶头上司；而想要制造出这些合成人的，是神智重工、是董事会、是赛博教会。他们迫不及待的希望得到更成熟的技术，为此甚至可以用人命不断堆出大量的“失败者”来试错。

&esp;&esp;獭先生从来就没得选。没有他也会有其他人，他什么都改变不了；就如同他只能待在这里，看着这些孩子们在这十五年间不断“涅槃”，却始终也找不到阻止这一切的办法。

&esp;&esp;因为他们的技术本身就有缺陷，甚至思路都出了错。如今计划被废止，显然与他们的无能也是有关系的。

&esp;&esp;不如说，他们无力反驳董事会下达的“废止合成人计划”的命令，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确拿不出来解决“涅槃”问题的办法——

&esp;&esp;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合成人技术就始终是残缺的。

&esp;&esp;看着獭先生呜咽的声音逐渐变得低微，泡泡－30低头温柔的看了他一眼。

&esp;&esp;她使用的义眼称不上精密，甚至可以说是廉价。远不如小琉璃使用的美化义眼先进，更没有什么复杂功能。可从那冰冷的义眼之中，却浸出了属于学生、女儿、恋人与母性的知性而复充满爱意的辉光。

&esp;&esp;那绝非是人类所能拥有的、超越了道德的复杂之爱。

&esp;&esp;“我的我们都是听话的好孩子

&esp;&esp;十五年前，第一个顺利诞生的合成人“泡泡”，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知识的灌输、灵亲的生成。

&esp;&esp;虽说诞生只有两个月，但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决定要从头培养合成人。于是泡泡从诞生之初，使用的就是大约八九岁女孩模样的义体。而在完成了灌输之后，当时整个研究室都充满了欢呼声。

&esp;&esp;那是在两百人的簇拥之下、在两百人的期许之中所诞生的……第一个合成人。

&esp;&esp;以婴儿的大脑为原材料，提取出的意识。经过复杂的糅合与解码，成功赋予了冰冷的机械以灵魂与人格。

&esp;&esp;她不仅表现的和人类差不多，甚至学习速度远超人类。就像是拥有了人格的人工智能一般，甚至能够参与到研究中、辅助其他合成人的合成研究。

&esp;&esp;而在她参与研究一个月后，泡泡却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esp;&esp;——人类的本质是什么？

&esp;&esp;毫无疑问，这么大的问题、没有任何人能够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esp;&esp;但在那之后，泡泡就会经常发呆、陷入到沉思之中。

&esp;&esp;直到某天早上。

&esp;&esp;“獭先生上班时，踏进研究所的瞬间，就看到了飘扬在天上的几千张纸。”

&esp;&esp;泡泡－30轻声答道：“那是我用三个月的时间，从人类学、社会学、心理学、生物学等诸多领域的知识中，计算出来的四千五百八十二种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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