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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2页）

&esp;&esp;谢怀章用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看向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减退：“其实我这样比起往年来说已经算是好的了。”

&esp;&esp;“说不定你还真有点冲喜的作用。”他打趣道。

&esp;&esp;柳池给了他一个漂亮的白眼。

&esp;&esp;晚上睡觉的时候，谢怀章夜里醒过来，捂着胸口咳嗽的时候，发现柳池今晚睡的地方比往常要离他稍微近了一点。

&esp;&esp;只有一点儿，但是确实是近了。

&esp;&esp;因为白天的时候谢怀章说过“说不定你还真有点冲喜的作用”。

&esp;&esp;谢怀章就无声地笑了起来。

&esp;&esp;他就知道，柳池这人，心总是太软。

&esp;&esp;那个叫郑怜雪的女人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那么殷勤。

&esp;&esp;因为柳池和那个把所有人性朝别人身上一丢，自己就安安心心做个畜生的睿王不同，跟睿王讲感情没用，但柳池这人是念情的。

&esp;&esp;你对他好，他也会对你好。

&esp;&esp;柳池睡觉睡得很沉，谢怀章给他朝上盖了盖被子，然后将沾了血的帕子折起来丢掉。

&esp;&esp;这天柳池睡得早，倒是好好休息了一次，就感觉自己跟两头猪呆在同一张饭桌上一样——倒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哪里去找柳池这么好看的猪。

&esp;&esp;这家伙就算是在闷头干饭都能叫人看出一股子漂亮可爱劲来，只能说是天生了一副好皮囊。

&esp;&esp;柳池吃饭比谢怀颂还快，他吃完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便打了声招呼，骑着马去睿王府那边去了。

&esp;&esp;谢怀章实在是觉得他这个身体好得离谱，这么冷的天居然还骑马，也不怕被冬风吹病了。

&esp;&esp;在柳池走后不久，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谢怀章突然感觉嘴唇上有些湿润。

&esp;&esp;仆人有些慌乱地用帕子擦着他突然流下来的鼻血，谢怀颂迅速地吩咐道：“快去请刘太医！”

&esp;&esp;谢怀章眯了眯眼睛，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这是他的常态了。

&esp;&esp;“好了，别慌，我没事。”谢怀章勉强坐直了身子，鼻血虽然流的急促，但出血倒是不多，很快就止住了。

&esp;&esp;刘太医来查看了一番，只说他是虚火有点旺盛，之后便什么也没做便离开了。

&esp;&esp;谢怀章没什么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谢怀颂有些焦急地追出去。

&esp;&esp;“刘太医！”谢怀颂快步走到院子里，叫住了这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我哥哥他怎么样了？”

&esp;&esp;刘太医看他追出来，叹了口气，答道：“令兄长一切正常。”

&esp;&esp;谢怀颂有些不能理解：“什么叫一切正常？他明明刚才突然流鼻血了。”

&esp;&esp;“谢公子，”刘太医低声道，“老夫早就跟您和王爷说过许多次，世子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现在他无论是什么样……都是正常的。”

&esp;&esp;谢怀颂眨了眨眼睛，终于理解他的意思：谢怀章哪怕就是现在死了，也是正常。

&esp;&esp;“可是，可是我哥他最近身体比起从前好了很多啊。”谢怀颂轻声道。

&esp;&esp;“那应当是柳公子来了之后，世子心情变好了些，饮食作息也比之前好了，”刘太医耐心地解释道，“但是世子的身体状态并没有什么根本性的改变。当然……”

&esp;&esp;“原本老夫估计世子在这个冬天恐怕凶多吉少，现在说不定能挺到明年。”

&esp;&esp;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刘太医便离开了。

&esp;&esp;谢怀颂没有再挽留他，这个老太医照顾了谢怀章近十年，可以说是早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能做的努力、能试的方法已经全都试过了。

&esp;&esp;对于谢怀章而言，“尽人事听天命”已经只剩下了后三个字，也就是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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