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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2页）

&esp;&esp;唐旭侧头。

&esp;&esp;因两人齐平着，他只能看到云姝的侧颜，以及那微微摇曳的步摇。

&esp;&esp;那夜过后，他放任自己再次坠入了绝望的深渊中，求生的意志随着云姝需要自己的信念一同摇摇欲坠。

&esp;&esp;而此刻，唐旭盯着云姝发髻上那振翅欲飞的蝴蝶，成了这灰色世界的唯一色彩，像是要带他走出深渊。

&esp;&esp;他哑着声音，问：“娘娘说的是哪句？”

&esp;&esp;“你说选择我的那句。”

&esp;&esp;唐旭没有回答。

&esp;&esp;他以为自己是了解云姝的，这种想法，早在五年前就没那么笃定了。

&esp;&esp;至少，在他眼里的两小无猜，心有灵犀，其实云姝甚至从没有把自己当做朋友。

&esp;&esp;唐旭甚至觉着，这个人现在也是故意在折磨、玩弄他的。她那么聪明，肯定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故意在狠狠折磨自己后，又施舍点甜头来吊着他。

&esp;&esp;然而他还不得不死死抓住这点甜。

&esp;&esp;“那日，是臣失言了。”

&esp;&esp;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云姝听他这么说，倒不至于失望，毕竟不论是条件交换也好，合作也好，自然是要一番互相试探、你进我退。

&esp;&esp;她没有任何优势，也不可能让唐旭上赶着。

&esp;&esp;云姝点头，想说那便罢了，却不想又听唐旭说了。

&esp;&esp;“臣斗胆说选择皇后娘娘，思来不妥，”唐旭这句说得还规规矩矩，停顿片刻后，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其实臣的意思是，娘娘愿意要我吗？”

&esp;&esp;乍一听像是客气的谦卑，但被他用那样带着缠绵的语气来说，更像是在隐晦地示爱。

&esp;&esp;云姝微怔。

&esp;&esp;唐旭在观察着她，男人甚至想着，只要她露出一丝的了然，或者一丝的相信，哪怕只是往那边猜一猜，他大概就会弃刃投降，说一句喜欢。

&esp;&esp;可云姝只是皱了皱眉：“那唐将军想要什么？”

&esp;&esp;她只当做普通的交易，甚至在考虑唐旭的图谋。

&esp;&esp;唐旭又想起五年前她对云荼说的话。

&esp;&esp;“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esp;&esp;他突然明白了，对，因为从一开始就认定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该在什么样的位置，所以她早就关上那扇窗，再也不给自己半点机会。

&esp;&esp;这对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esp;&esp;唐旭抿着唇，内心凄然又不甘。

&esp;&esp;云姝察觉到了他的紧绷，她耐心等待着这场试探的较量继续下去。

&esp;&esp;果然，男人又将问题抛了回来：“皇后娘娘有什么呢？”

&esp;&esp;“你知道的唐将军，”云姝看着他，毫不避讳，也没什么可避讳的，这个问题显而易见，“没有云家，本宫就孑然一身而已。”

&esp;&esp;你看，她要不是故意的，怎么会知道，什么样的话，对自己诱惑最大？唐旭得紧紧绷着脑子里的弦，才能若无其事开口：“皇后娘娘既然什么也没有了，还怕我要什么？”

&esp;&esp;云姝思索了片刻：“唐将军想好了？”

&esp;&esp;“想好了。”

&esp;&esp;他们一来一回，似乎是谁也不肯透底。多年的经历让云姝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这凭空掉的馅饼，哪怕是她所求，也不敢随意地接，于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顿了顿又说：“只是本宫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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