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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节（第1页）

&esp;&esp;他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心里总归是过不去那一道坎的，或许这将成为他的一个心魔。

&esp;&esp;两人的话自然都落入了站得稍远的十珏司耳中，只是他和谁都不熟，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esp;&esp;——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无聊的人看什么都是无聊的，他现在就觉得景纯剑尊虽然看似正在闭目冥想，其实也就是在无聊地发呆。

&esp;&esp;……他还真猜对了，墨天微确实在发呆。

&esp;&esp;虽然陆凌晓救不回来了是她自己的问题，但是墨天微的心情确实受到了影响——光是她活着的这几百年，就已经见证了三个灵星峰首座的陨落，这还不包括从未见过的师祖成苏真君。

&esp;&esp;而且，这四个灵星峰首座，皆是死于非命。

&esp;&esp;运气好如明泽剑尊，是死在敌人手中，这是英雄的死法；运气不好如成苏真君……呵，他的结局就是灵星峰宿命的最佳体现。

&esp;&esp;这还只是她所经历过的，至于在更早的时候，灵星峰陨落过多少传人，那就更是多不胜数了。

&esp;&esp;纵观整个沧澜界——不，是她这么多年来游历过的无数世界，有哪个大宗的主脉如此悲催？

&esp;&esp;根本不存在。

&esp;&esp;墨天微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的苍茫云海，心中默默思索，“这样的灵星峰，没有存在的价值。”

&esp;&esp;或许单纯以自己的喜好来评价一个事物该不该存在，而不去考虑它为何存在，它的存在给剑宗带来了什么好处，这是很幼稚、很情绪化的行为——但那又如何呢？

&esp;&esp;只有创造者才讲平衡，才会根据各种原因判断一个事物的存在价值；而她是不事生产的破坏者，是肆意妄为的毁灭者，她所做的一切就只需要一个理由：我乐意。

&esp;&esp;这时候墨天微突然想到一个许久不曾想起来的细节。

&esp;&esp;当年刚刚得知自己竟然转世在《仙魔剑主》中的世界时，她内心疯狂吐槽，因为这本书里的出场人物多多少少都罹患精神疾病，“本尊乐意”是推动剧情的最大动力。

&esp;&esp;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自己反而在这条路上走得越来越远，而且还打死不想回头。

&esp;&esp;或许这就应了上辈子那句老话：人活着难免真香几回。

&esp;&esp;这么一想，墨天微竟忍不住笑了起来，回头扫了北辰殊一眼，看得他莫名其妙。

&esp;&esp;“《仙魔剑主》里是北辰殊背叛宗门，欺师灭祖；现在么，或许要轮到我来这么做了。”

&esp;&esp;就在她正不断完善内心深处那大胆的想法时，陆凌晓周身骤然爆发一道强大的剑气，而她的身形，便在剑气之中消融，最终随着剑意一同湮灭。

&esp;&esp;阳辉真君的眼眶顿时就红了，他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仍旧无法接受这个糟糕而可悲的事实。

&esp;&esp;如果……如果他们能强一些，就不必慎修师叔断后，不必她拼命，她也就不会用出入魔之法，最后只能与心魔同归于尽。

&esp;&esp;负罪感、无力感深深折磨着他，让他甚至犹若虚脱一般浑身无力，最后只能跪倒在地。

&esp;&esp;修士皆有傲骨，尤其是正道宗门弟子，即便对宗门祖师、自家师尊都很少跪拜，然而此时阳辉真君却没有在意这些。

&esp;&esp;或许是因为他真的太愧疚了，也或许……这么多年来面临的内忧外患，再加上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经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让他短暂地陷入了心魔之中。

&esp;&esp;北辰殊轻轻一叹，事到如今，他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他也什么都做不到啊。

&esp;&esp;至于阳辉真君……他的问题，也需要他自己解决，外人帮不了忙。

&esp;&esp;墨天微只看了陆凌晓原本所在之地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看向遥远的前方——云海深处，一道剑光飚射而来，转瞬便到了眼前，化作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是阔别多年的慕容决。

&esp;&esp;原本他没这么快赶来，但是有墨天微给他开挂，只要他离开靖西城正道联盟设下的大阵，很快便能以几乎瞬移一般的速度来到荒古兰陵深处。

&esp;&esp;只可惜他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只遥遥感应到陆凌晓最后爆发的那一道剑意，师徒二人便天人永隔。

&esp;&esp;墨天微有些恍惚。

&esp;&esp;多年不见，岁月好似不曾在慕容决身上留下痕迹，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修士，即便骤然间听闻这样的噩耗，表面上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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