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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猩红暗黑的血点搭配锋利刀刃，恐怖氛围拉满，浑然是个凶杀片里罪犯用以行凶杀人的利器。

匕首下，还有一张照片，是顾砚辞的半身照。胸口前一片血红，似挨了一刀后流淌出的鲜血。

林浅心里一紧，恐惧似毒蛇，沿着背脊骨攀爬而上，紧紧缠绕她的神经末梢。

她稳定心神，颤声问：“你说，你从衬衣的衣袋里拿出它？”

顾砚辞轻轻点头，强调说：“昨晚，我亲自挂上的衬衣，我清楚记得，挂衣服时，衣服轻飘飘，衣袋里绝对没有这玩意儿。”

林浅抿紧双唇，脸色青白。

很明显，昨晚，某人偷偷潜进卧室，将这枚匕首，塞进衣袋里。

是恐吓，更是警告，警告顾砚辞：离开林浅。否则，下一次，这枚匕首将插到你的胸膛里！我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你的卧室，也能在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杀死你。

林浅细想昨晚，她向来浅眠，睡觉易惊醒。外人开门入室，她无知无觉，可见那人机警非常。

以他的能力，杀她或杀顾砚辞，易如反掌。

思索片刻，林浅深呼吸，理性思维占据上风，“顾砚辞，你害怕是不是？多可怕啊，跟我在一起，性命难保，随时随地会死于非命。你抽烟，是纠结着要不要离开我吗？我尊重你的选择，要离开，我放手。哪怕现在说离婚，我不说二话，直接答应你。”

胆小鬼，干不成事

顾砚辞漆黑的眼眸里染上冷冽，凛声诘问：“在你眼里，我贪生怕死，只有色心，没有责任心？”

林浅绷直背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波平静的犹如波澜不兴的湖水，“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跟我在一起，你得不到好处，却有性命之忧。你出于自保的想法离开我，我无可责怪。我这人冷血自私还极端，可有一点，我不玩道德绑架。”

顾砚辞长腿一迈走向她，停在她面前，面对面注视她，“你和之前不一样了，在我妈撮合我和张疏影时，你强势下令，说，爱我你就选择我。还说，你不想顾全大局，只想知道，我有没有我说的那么爱你。”

说起当时的林浅，顾砚辞神色缓和，眼眸深处涌动柔情，“如今，你怎么不说，爱我你就守着我，用你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你爱我至深，经得起生死考验。”

林浅垂下眼睫毛，眼神疏离又淡漠，“那时情绪上头，思维被感性左右，跟如今，大不一样。”

她的目光越过顾砚辞的身体，停在盛着两三烟蒂的烟灰缸上，“何况，我看得出来，你在纠结要不要离开我。既有那个想法，我肯定成全你。”

顾砚辞敛眸，温声问：“记得我们当初领结婚证时，应颁证员要求，共同宣读的《结婚誓言》？”

不等林浅回答，他念出当日念过的《结婚誓言》：“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今后，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我们一定坚守今天的誓言。”

这份誓言，林浅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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